，經(jīng)驗也沒有，但陳國華一直在推薦。
當(dāng)時沒招進來，因為沒有空缺。
現(xiàn)在，空缺要出來了。
我笑了一下。
“謝謝你告訴我?！?br>回到工位，我把假條遞了上去。
陳國華在系統(tǒng)里點了批準(zhǔn)，連看都沒看我。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
劉芳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
“林瑤，你真想好了？你這一走，位子可就沒了?！?br>“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我的位子？”
“我這不是替你擔(dān)心嘛?！眲⒎紛A了一筷子菜，“你說你也是的，四千八的工資，至于拼命保嗎？但反過來說，你不干了能去哪？你那個學(xué)歷……”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大專學(xué)歷，二十六歲，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技能，在這個城市，四千八已經(jīng)算不錯了。
至少在她眼里是這樣。
“說的也是?！蔽覜]反駁。
“所以你要珍惜，回來之后好好干，別跟領(lǐng)導(dǎo)對著來。”
“嗯?！?br>我端起餐盤走了。
下午，我把所有工作交接給了趙陽。
趙陽很不情愿，但陳國華指定了他，他也沒辦法。
“林瑤，你這些活兒也太雜了吧？”趙陽翻著文件夾，一臉嫌棄，“這些表格都是你在做？”
“對?！?br>“就這些破活兒，也不知道你一個月四千八怎么干下去的?！?br>我沒接話。
五點半，我收拾好個人物品，走出了恒泰集團大樓。
站在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二十五層的寫字樓。
四年。
我在這棟樓里加過無數(shù)次班，替無數(shù)人干過活，受過無數(shù)次白眼，挨過無數(shù)次訓(xùn)。
月薪四千八。
我轉(zhuǎn)過身，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市彩票中心?！?br>到了彩票中心，出乎我的意料，流程很快。
驗票、核實身份、簽字、選擇一次性領(lǐng)取。
稅后到賬兩億七千兩百萬。
工作人員全程專業(yè)，沒有多問一句。
我按照我媽說的，分了五張卡，存在四家不同的銀行。
走出彩票中心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我站在路邊，手里攥著五張***，風(fēng)吹過來。
二億七千兩百萬。
我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手機響了，是我媽。
“領(lǐng)了？”
“領(lǐng)了?！?br>“多少？”
“稅后兩億七千兩百萬?！?br>我媽在電話那頭沒說話，我聽到她在吸鼻子。
“媽，你哭了？”
“沒有?！彼曇魡〉?，“瑤瑤，媽這輩子在菜市場累死累活，最多的時候一天賺三百塊。兩億七……我算不過來了?！?br>“媽，以后不用算了。”
“聽我說?！彼只謴?fù)了那個精明的語氣，“錢領(lǐng)了，但日子照舊過。明天起，該干嘛干嘛，別買奢侈品，別換房子，你那個出租屋先住著。至少三個月?！?br>“為什么要三個月？”
“我要看清楚，你身邊那些人，哪個能處，哪個不能處?！?br>“媽——”
“我賣了二十年菜，學(xué)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人窮的時候看不清人心，只有利益擺在面前，才知道誰是人，誰是鬼?！?br>我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br>請假的第一天，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一整天。
中途收到三條微信。
第一條是劉芳發(fā)的：年會方案你做的那個PPT在哪個文件夾？我找不到。
第二條還是劉芳：算了我找到了，做得也太粗糙了吧，領(lǐng)導(dǎo)肯定不滿意。
第三條是趙陽發(fā)的：林瑤，你上個月的采購單有個數(shù)對不上，是不是你算錯了？
我一條都沒回。
第二天，我媽從老家坐大巴來了。
她拎著兩個蛇皮袋，里面裝滿了自己腌的咸菜和**。
“媽，我現(xiàn)在有兩個多億了，你還帶這些？”
“有錢也得吃飯。外面飯店不干凈?！?br>她一進門就開始打掃我那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邊打掃邊念叨。
“這屋子也太小了，回頭……不行，不能換，先忍著?！?br>我看著她在那個逼仄的廚房里忙活，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女人，在菜市場風(fēng)吹日曬了二十年，手上的凍瘡從沒好過，就為了供我讀書、供我在城里租房子、供我活下去。
現(xiàn)在我有兩個多億了。
她還在給我腌咸菜。
“媽?！?br>“干嘛？”
“等過了這三個月，我給你買一套大房子?！?br>“不急?！彼^也不回，“先把人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