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來反擊。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緊接著，是她們不甘心的腳步聲和咒罵聲，漸漸遠去。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松開捂著女兒耳朵的手。
悠悠在我懷里，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我心如刀割。
這就是我一直想要逃離的深淵。
我轉(zhuǎn)頭，看向周文斌。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臉色灰敗，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有憤怒，有羞恥，更多的，是一種陌生的恐懼。
他大概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
我，許靜，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一家拿捏的軟柿子了。
我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05
夜，深沉如水。
悠悠已經(jīng)在我懷里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睡夢中依舊不安穩(wěn)地皺著小眉頭。
我輕輕將她放到床上，掖好被角，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走出房間，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
周文斌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姿勢，坐在沙發(fā)上，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聽到我的腳步聲，他抬起頭。
燈光從側(cè)面打過來，讓他半邊臉亮著，半邊臉藏在暗處，神情晦暗不明。
“許靜?！?br>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徑直走到他對面的沙發(fā)坐下。
“周文斌，你覺得我們今天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他沉默了。
“是因為我今天在***沒有給**兜底？”
“還是因為我剛才叫了保安，讓**和你姐在鄰居面前丟了臉？”
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像手術(shù)刀一樣，剖析著他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
“不，都不是。”
我自問自答。
“是因為從結(jié)婚那天起，你就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你的家人?！?br>“在你的世界里，有一個無形的排序。”
“**，你姐，你所謂的‘周家的臉面’，永遠排在我和悠悠的前面。”
“我們，只是你用來裝點門面，用來滿足你‘娶妻生子’這個人生任務的工具。”
“我不是！”
他激動地反駁。
“我對你怎么樣，對這個家怎么樣，你心里沒數(shù)嗎？”
“是嗎？”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每個月工資一萬五，交給我七千，自己留八千。”
“你告訴我，你要應酬，要養(yǎng)車，要有人情往來?！?br>“我信了。”
“我用我每個月三萬的工資，加**那七千，支付這個家所有的開銷。”
“房貸，車貸，水電煤氣，悠悠的學費和興趣班。”
“我們一家人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而你呢？你拿著那八千塊，每個月給**轉(zhuǎn)三千，給你姐轉(zhuǎn)兩千，自己只剩下三千塊零花。”
“這還不算你逢年過節(jié)，動輒幾萬幾萬地給她們包紅包，買金器。”
“周文斌，你用我們夫妻的共同財產(chǎn)，去無底線地補貼你的原生家庭?！?br>“你管這個叫‘對這個家好’？”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他偽裝的面具里。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大概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為他那些小動作，做得天衣無縫。
“你今天很驚訝，我為什么會有那些銀行流水?！?br>我繼續(xù)說。
“那我告訴你，從你第二次為**偷東西下跪求我的時候，我就不再相信你了?！?br>“一個男人，連自己母親的行為都約束不了，只會用下跪和自殘來博取妻子的同情，這個男人，要么無能，要么無恥?！?br>“而你，兩者兼?zhèn)?。?br>“從那天起，我就開始留心了。”
“我查了我們所有的共同賬戶，查了你的信用卡賬單，查了你每一筆不正常的開支?！?br>“我甚至，在我們家的路由器上裝了監(jiān)控軟件。”
“你和你姐在微信上抱怨我有多強勢，**在電話里教你怎么pua我，怎么把我的錢變成你們家的錢……”
“我全都知道?！?br>周文斌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
“你……你這個瘋子！你居然監(jiān)視我！”
“對。”
我坦然地迎上他驚恐的目光，無比平靜地承認了。
“當你和你的家人，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