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訂單雨點子砸在電動車擋風(fēng)板上，噼里啪啦響得鬧心。

濺起的泥點糊在褲腿上，混著雨水黏在皮膚表面，涼颼颼的還發(fā)悶，跟裹了層濕泥巴似的。

我皺著眉往下扯了扯褲腳，根本扯不動。

我把車往誠品公寓巷口的路燈下停穩(wěn)，停的時候還特意往巷里掃了眼——連個路過的人都沒有。

掏出手機蹭了蹭上面的水珠，屏幕亮起來，訂單詳情泛著幽藍的光，刺得我眼睛有點疼：“誠品公寓404，紅燒排骨飯，23:59前送達”。

“還差12分鐘，趕趟兒，就是這破地方太邪乎。”

我小聲嘀咕著，手指蹭著手機屏點開微信，置頂?shù)摹巴赓u兄弟群”里，老王十分鐘前發(fā)的語音還帶著未讀小紅點，我趕緊點開聽——“陽子，你今晚別接誠品公寓的單?。?br>
我剛才路過那小區(qū)，聽見404樓上傳‘咚、咚’的聲音，跟砸墻似的，滲人得很！”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手都頓了半秒，才趕緊按著語音鍵：“哥，我都到巷口了！

取消訂單要扣錢，這單我真沒法退?。　?br>
語音剛發(fā)出去，手機就“?！钡貜棾觥坝唵渭磳⒊瑫r”的紅框提醒。

沒等老王回復(fù)，我趕緊把手機往外套內(nèi)兜一塞，拎起排骨飯就往公寓樓里沖——腳底下的泥點子都濺到褲腿上了。

誠品公寓是老小區(qū)，樓道里的聲控?zé)粼鐗牧恕?br>
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摸索著找電梯，腳底下突然踢到個硬東西，“嘩啦”一聲脆響。

那聲音聽著像碎玻璃，又有點像骨頭摩擦的動靜。

我嚇得立馬停住腳，手都有點抖，好半天才掏出手**開手電筒，慢騰騰蹲下來一照——是個豁了口的破瓷碗，碗底還沾著塊暗紅色的污漬，看著黏糊糊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輕輕聞了聞——一股沖鼻子的腥氣，絕不是醬油味，倒像血放久了那種發(fā)臭的味道。

“**，誰這么缺德亂扔垃圾！”

我啐了一句，腳步下意識加快，趕緊往電梯口挪。

電梯門緩緩打開，里面飄著一股廉價香水味，跟我上次幫女客戶送花時聞到的一樣，可這深更半夜，電梯里沒人啊？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按了4樓。

電梯往上走，天花板的燈忽閃忽閃，我盯著樓層數(shù)字發(fā)呆，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