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還不知道我是當朝最受寵的公主。

他和巡撫千金一晚上叫水九次，孕九月的我守在門外聽了一晚。

“彥郎，如今你是狀元郎了，該打發(fā)了那窯戶女吧？

她粗手粗腳的，也配與你做夫妻？”

“不過是留她掙點花用，往后確實用不著了。”

徐彥書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怎么？

你吃醋了？”

“可她肚子里畢竟還揣著一個……那可是你們徐家的種?！?br>
“她一個女子，日日在瓷窯里廝混，誰知道肚子的孩子是誰的？”

他說我腹中骨肉是野種。

可他不知，這孩子身上的血脈，是他求也求不來的恩賜。

1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將燎泡摳破流下膿水，我卻感覺不到疼。

我踉蹌后退，止不住地嘔吐著。

本來還擔心屋里兩人聽到，可門內兩人打得火熱，根本無人在意我的狼狽。

待屋內終于沒了動靜，我撐著腰慢慢直起身，雙腿卻仍打著顫。

本想轉身離開，可想起屋里的畫稿……前幾日為官窯畫的青白瓷的花樣還在桌上，明日該交驗了。

我咬咬牙，輕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吱呀——”哪怕已經(jīng)有了準備，可屋內的景象仍然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我的眼睛。

迎面撞上徐彥書不緊不慢系腰帶的樣子。

他一愣，隨機皺了皺眉，眼底盡是厭惡。

厭惡？

我站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為了他，我把公主的驕傲生生磨成了手心厚厚的繭子。

五年來，**日上工，比那些五大三粗的窯工還要拼命。

搬泥坯時掌心的燎泡磨破了又長，燒窯時汗在臉上結出鹽霜。

指甲里永遠嵌著洗不凈的泥灰，手指粗得像老樹根。

這從前本是撫琴拈花的手啊。

徐彥書說他最愛澄心堂紙，徽州的墨。

我便在寒冬里多燒三窯。

凍瘡潰膿時，想起他接過時難得的笑意，竟覺得值。

瓷窯的伙計們都說我是個傻子。

挺著個大肚子上工，掙的銅板全換成筆墨紙硯，供家里清高的秀才相公。

可我不在乎。

那年逃婚出宮遇險，是徐彥書救了我。

為了他，我連一碗熱湯都舍不得喝。

可到頭來——他厭惡我？

多可笑。

2渣男攀附權勢，那女子懶洋洋地半倚在床頭，衣衫半掩，語調刻薄，全然不似平日溫婉。

我看著她，神色復雜。

我想過徐彥書生的俊朗，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