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人從身后緊緊抓住他，冰冷的觸感還殘留在皮膚上。
郭強徹底崩潰了。
他沖出家門，一路跑到樓下。雨已經停了，但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發(fā)出慘淡的光。他站在公寓樓下，抬頭看向四樓的窗戶。
他的房間里，有燈光。
但他明明跑出來了。
那是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條短信：
"歡迎回家。"
街道的另一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朝他走來，長發(fā)垂肩，面容模糊。
她停在郭強面前，抬起頭。
郭強看見她的臉——蒼白如紙，五官幾乎模糊成一片，只有那雙眼睛清晰可見，黑洞洞的眼眶里，有紅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出。
"你終于來了，"她張開嘴，聲音和夢中一模一樣，"我等了很久。"
本章完
第二章：迷霧逼近
郭強想跑，但雙腿像被粘在地上一樣動彈不得。
那個女孩歪著頭，脖子發(fā)出咔嚓的聲響，像折斷了一樣。她朝郭強走近一步，郭強聞到了一股腐臭的氣味，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
"你……你是什么東西！"郭強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指向郭強身后的公寓樓。
"那扇門，"她說，"你知道里面發(fā)生過什么嗎？"
郭強愣住了。他搬進這間公寓才三個月，對這棟樓的歷史一無所知。
"三個月前，有個女人死在里面。"女孩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的**被砌在墻里，整整三個月，沒人發(fā)現(xiàn)。"
郭強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凍結了。
"不……不可能……"
"她叫劉芳，是這里的租客。"女孩繼續(xù)說，"她死的那天晚上，一直在被一個男人家暴。她報了警，但**走了之后，那個男人變本加厲。"
"最后，她***了。"
"那個男人把她砌在墻里，然后消失了。"
女孩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眶里紅色的液體流得更多了："她的冤魂無法安息，所以她在找人。"
"找……找什么人？"郭強的牙齒在打顫。
"幫她報仇的人。"
女孩話音剛落，突然消失了。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郭強站在原地，心臟狂跳。他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一切是幻覺還是現(xiàn)實。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房間里，有一堵墻。
那堵墻里，可能真的埋著一具**。
郭強決定弄清楚真相。他轉身朝公寓走去，但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
他不能回去。至少不能就這樣回去。
他跑到附近的網吧，查了濱江公寓的歷史。網上能找到的信息很少，但在一個本地論壇的小角落里，他找到了一篇三年前的帖子：
"濱江公寓404室發(fā)生命案，一女子被男友打死，**下落不明。"
帖子下面有人回復："我聽說那個女的被砌在墻里了，太可怕了。"
還有人說："那個男的跑了，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
郭強關掉電腦，深吸一口氣。
他在網上查到了那個受害女子劉芳的一些信息。她是外地來的打工者，在附近的餐館當服務員。三年前的一個雨夜，她被她男友趙軍活活打死。
而趙軍，那個***，至今在逃。
郭強回到公寓時，已經是凌晨兩點。樓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應急燈發(fā)出微弱的綠光。他走到404室門口，發(fā)現(xiàn)門竟然開著。
他明明鎖了門的。
他推開門，房間里一片漆黑。他摸索著打開燈，發(fā)現(xiàn)客廳里的那面墻——他臥室的墻——壁紙鼓起了幾個包。
他走過去，顫抖著手撕開壁紙。
壁紙下面，是斑駁的水泥墻。而水泥墻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墻角一直延伸到另一端。
郭強找到一把錘子，猶豫了一下，然后狠狠砸向那道裂縫。
水泥碎片飛濺，露出了里面的紅磚。而紅磚之間，有一塊磚的顏色明顯不同，比其他磚更暗，更新，像是近幾年才換上去的。
郭強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用錘子撬那塊磚，磚松動了。他用手把它抽出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往里照。
窟窿里有一只眼睛。
一只已經腐爛的眼睛，渾濁的眼球掛在眼眶里，黑色的瞳孔放大到了極限，正死死地盯著他。
郭強尖叫著向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