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轉(zhuǎn)，劍光疾射而出。
陸亦辰躲閃不及，慘叫聲中一只耳朵已被劍光削落，鮮血淋漓。
「因你，我被師父逐出師門，無家可歸。你這偽善之輩，我不殺你，要你活著嘗嘗眾叛親離、被人唾棄的滋味！」
話音落下，我以劍鞘甩在他臉上，便是徒手，我也嫌污了自己的手。
「君莫愁，你就是個女魔頭，**如麻的女魔頭！」
陸亦辰狀若瘋癲，無能狂怒，竟一把將身旁的何婉清推倒在地。
何易通氣急，上前就是給他邦邦兩拳，硬拉著女兒憤然離去。
我看著他狀若瘋癲地嘶吼，看著一眾「正道友人」作鳥獸散。
陸亦辰終究落得個薄情寡義、道貌岸然的罵名，身敗名裂，再無翻身之日。
李清遠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的我，見我神色平靜，目光微微一凝。
「你這般看著我做什么？」換作旁人這般直視，我早已拔劍相向。
「你當真放下了？」他望著我，眼中帶著幾分關切與疑惑。
「已然放下，正如你所言，道心已然平穩(wěn)。」
他故作鄭重地雙手抱拳：「既如此，小道便恭喜女俠，斬斷前塵，重獲新生。」
我望著他，眸中微光流轉(zhuǎn)，心中已然明了往后的路該往何處去。
而這一切的開始，還要從清虛山巔說起。
03
我在山巔望著夕陽，萬物盡收眼底。
正凝神遠眺之際，忽覺身后有人走近。
轉(zhuǎn)頭望去，是個一身道袍的年輕男子，正緩步登上山巔。
他見我時愣了愣，眼中掠過一抹驚艷，雖旋即恢復如常，但那剎那的失神并未逃過我的眼睛。
我心中不由輕笑。
又是一個為皮相所惑的俗人么？
可他很快斂去神色，鎮(zhèn)定自若，倒與旁人不同。
「你是何人？怎會在此？」我開口，語氣清冷。
他略一怔，指著我身下的石凳道：「這話是小道問姑娘才對，你坐的石凳是我做的?！?br>我連忙起身：「啊，對不住。我只當是山間原石，未曾多想?！?br>「無妨，此地本就無主，人人可至。姑娘坐著便是。」
「多謝好意。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br>我無意與陌生男子久處，師父常說男子不可輕信，況且我心中已有了陸郎。
他并不挽留，只道：「姑娘請便。若還想來看山色，隨時都可來。小道也不常在此。」
我道了謝，心中卻覺奇怪。
偷偷下山的日子，路人的癡迷、陸郎初見時的驚艷，已曉得自己容貌出眾。
路人眼中的貪欲，陸郎初見我時那份驚艷，我都見得多了。
可這人，除那一瞬的訝異，竟再無波瀾。
04
次日清晨，我再登山巔。
竟見他還在，正練一套凌厲劍法，寒光爍爍氣勢非凡。
「姑娘來遲了，想看日出需再早些。」他收勢，氣定神閑。
我瞥見他腳邊整齊的雞骨與新鑿的碎石，便知他昨夜未曾離去。
「抱歉，不知此處是你練功之地，**后不再打擾?！?br>我心下歉然，此地雖能望見陸郎歸程，但也不愿*占鵲巢。
「姑娘多慮了，我說過此地無主，我來得，你自然也來得?！顾Z氣溫和，「我該走了，此地留予姑娘?！?br>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劍光，瞬息掠出數(shù)十丈，這人劍合一的身法，讓我一時怔住。
我便留在山巔，望著云海天際怔怔出神，從晨光直坐到暮色四合。
身后忽有響動。
是陸郎回來了么？
我心中猛地一跳，急急回頭——
卻仍是那道士。
「抱歉，我以為姑娘早已離去?！够蛟S是見我眉間凝著愁緒，以為擾了我清靜，他執(zhí)禮致歉。
「無妨。你說的此地無主，人人皆可來?！?br>我對他并無惡感，起身告辭時隨口問。
「你是上清宗的道士？」
「上清宗，李清遠?！顾谷幌喔?。
我點點頭，縱身向山下掠去。
05
托付師妹幫我遮掩行蹤后，我再度上山。
未至峰頂，清朗的語聲已隨風傳來：
「本以為姑娘還會如昨日那般時辰過來?！?br>「是你說的，想看日出須得早些。」我答得理所當然，倒叫他一時語塞。
我徑自問道：
「你可知我是誰？」
「清虛山下，忘憂谷。」李清遠應道。
「你知道？」
我頗為訝異，忘憂谷在上清宗少有人知。
他只道是聽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