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
我伸手推開她，徑直往樓下走。
她在后面尖叫。
“周明！你敢走！你今天要是進了那個門，我們兩家就斷絕關系！”
我腳步沒停。
斷絕關系？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02
***里，燈光明亮。
我坐在詢問室，對面是兩位**。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半個月前，舅媽如何花言巧語，拿走了我的***復印件。
當時她說，社區(qū)在搞一個“優(yōu)秀親屬幫扶計劃”，可以給家庭成員申請一些福利。
她說我工作好，收入高，是家里的驕傲，用我的名義申請，成功率高。
還說申請下來，錢都給我。
我當時沒多想。
現(xiàn)在看來，從那個時候起，網就已經撒下了。
**記錄得很快。
“那個簽名的復印件，我們已經拿到了。筆跡鑒定科的同事初步判斷，模仿痕跡很重?！?br>我點點頭。
“我舅媽知道我很多資料，她以前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看到過我簽文件?！?br>“我們會作為證據的?！?br>做完筆錄，一個年輕**送我出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你做得很對。這種事，一步都不能退。400萬，三十年，那不是鬧著玩的?！?br>我對他說了聲謝謝。
走出***，天已經黑了。
我拿出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
除了舅舅舅媽，還有我媽，我爸，還有幾個老家的親戚。
看來，消息已經傳回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先給我媽回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我媽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兒子！你怎么回事?。磕憔藡尪伎拗螂娫捊o我了！說你報警把你舅舅抓起來了！到底怎么了？”
我靠在墻上，語氣盡量平靜。
“媽，他們沒被抓，只是去協(xié)助調查?！?br>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我媽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里帶著猶豫。
“小明，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舅媽說，就是讓你幫個忙，不會真讓你還錢的……”
我打斷她。
“媽，****簽了字，就有法律效力。他們還不還，銀行只認合同。他們要是斷供，銀行就會從我卡里劃錢，劃不夠就拍賣我的房子，上我的征信。到時候，我連坐**的資格都沒有?！?br>我把最壞的結果，**裸地擺在她面前。
我媽又不說話了。
“你舅舅家……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她小聲問。
“不管他們有什么難處，都不能用我的人生去填。媽，這件事，你和爸不要管，我自己處理?！?br>“可是……親戚們都打電話來了，說你不懂事……”
“那就讓他們說?！?br>我掛了電話，心里有點沉。
我知道，接下來是一場硬仗。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我的個人征信查詢網站。
我要看看，除了這次貸款申請，他們還用我的信息做過什么。
輸入賬號密碼，驗證身份。
信用報告生成了。
我一欄一欄地往下看。
貸款記錄，信用卡記錄，都正常。
直到我看到查詢記錄那一欄。
我的心臟猛地一收縮。
最近一個月，我的征信報告，**詢了四次。
查詢機構，都是不同的商業(yè)銀行。
查詢原因，都是“貸款審批”。
而查詢的操作員，都指向了同一個城市——我舅舅家所在的城市。
最早的一次查詢，是在二十天前。
那個時候，舅媽還沒跟我要***復印件。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子里升起。
他們手上，早就有了我的個人信息。
這次要復印件，只是為了補全偽造簽名的最后一塊拼圖。
我立刻截了圖，保存下來。
這是鐵證。
證明他們蓄謀已久。
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來。
“周明嗎？我是你三姨婆。”一個蒼老又帶著指責意味的聲音傳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你舅舅把你從小看到大，現(xiàn)在他家有難處，你搭把手怎么了？還報警？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沒有出聲。
“你馬上給我去***，把案子銷了！不然我讓**媽在老家抬不起頭！”
我聽著電話里的叫罵，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姨婆，”我開口，聲音很冷，“您知道400萬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