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zhuǎn)給方瑤一共四百三十七萬。走的是公司賬戶，以設計顧問費的名義。”
陸振國的茶杯停在半空。
錢淑芬急了：“那是公司正常開支——”
“正常開支？方瑤在公司掛了個總監(jiān)的頭銜，三年沒做過一個完整方案。她名下所有的設計作品，都是我做的?！?br>我把平板打開，調(diào)出設計稿的修改記錄。
每一份文件，創(chuàng)建者都是我的賬號。
時間線、修改版本，清清楚楚。
“這些是我的作品。方瑤只不過最后署了她的名字?！?br>陸景深終于轉(zhuǎn)過頭。
“蘇念，你想要什么？”
“離婚。財產(chǎn)分割按照法律來?！?br>“你凈身出戶進來的，有什么資格分財產(chǎn)？”
“誰告訴你我凈身出戶進來的？”
這句話一出，連陸振國都愣了。
錢淑芬跳起來：“你嫁進來的時候什么都沒帶！一分錢嫁妝都沒有！當初要不是我們家景深——”
“您記性真好。那我?guī)湍a充一下。結婚那天，我爸轉(zhuǎn)了一筆錢到景深的公司賬上。”
“什么錢？”
“兩千萬。以景深個人名義入股的那筆。你們以為是誰的錢？”
這下連陸景深都變了臉色。
“不可能。那筆錢是我自己——”
“你自己？你當時賬上只有三百萬。剩下一千七百萬，是我爸打過來的。打款賬戶在你的公司財務記錄里，你可以去查?！?br>陸景深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陸振國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景深，這是真的？”
陸景深沒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方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來了。
站在客廳門口，手里攥著紙巾，眼圈還是紅的。
“念念姐，那筆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景深哥跟我說，公司的股份都是他自己掙的?！?br>我看了她一眼。
“方瑤，你知不知道的，跟我沒關系?！?br>“可是念念姐，就算你要離婚，也不至于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景深哥對你也不是一點好都沒有——”
“比如呢？”
“比如他讓你住這么大的房子，給你買衣服買包——”
“他給我買過什么？”
方瑤張了張嘴。
“你身上那件香奈兒外套，去年我的生日禮物。我穿了一次就被你拿走了。”
我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項鏈。
“那條卡地亞，是我們結婚周年紀念時景深送我的，第二天就到了你脖子上。”
又指了指她手腕上的表。
“那塊百達翡麗，我**遺物。你跟婆婆說好看，婆婆就從我柜子里翻出來給了你。”
方瑤的手下意識去摸手表。
“我……我不知道這是——”
“現(xiàn)在知道了。脫下來?！?br>“什么？”
“外套，項鏈，手表。都脫下來還我?！?br>方瑤看向陸景深，眼淚掉下來。
“景深哥……”
陸景深深吸了口氣，對我說：“蘇念，至于嗎？”
“至于?！?br>“幾件東西而已，你——”
“幾件東西？你送我的每一樣東西，都被你轉(zhuǎn)手送了別的女人。現(xiàn)在你告訴我，幾件東西而已？”
陸景深被噎住了。
錢淑芬開口了：“行了行了，不就是幾件***破首飾嘛，回頭我買新的給你——”
“不用。我只要我自己的?！?br>我走到方瑤面前，伸出手。
方瑤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但還是不動。
我等了五秒。
“你不脫，我?guī)湍忝摗！?br>方瑤退了一步。
陸景深站到她前面，擋住我。
“蘇念，你夠了?！?br>“我夠了？行。”
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律師，我是蘇念。麻煩你準備一下離婚訴訟材料，附帶財產(chǎn)轉(zhuǎn)移和侵權的證據(jù)清單，明天上午發(fā)到**。”
電話那頭：“好的蘇女士，保全的手續(xù)也一起走？”
“一起走?！?br>掛了電話。
客廳里的人全都看著我。
陸景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早就準備好了？”
“對?！?br>“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離婚?！?br>
當天晚上，陸景深在書房待了一整夜。
我收拾自己的東西，發(fā)現(xiàn)三年下來，真正屬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