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斗到什么地步了？”
“你倒是會討價還價。”顧臨淵嗤笑，卻還是壓低聲音，“九千歲把持東廠，在江南私吞鹽稅，歲入百萬兩。太子要動他，必須拿到真賬本。但江南官場鐵板一塊，我們的人折了三批。”
“賬本不在官府。”我輕聲道，“在醉紅樓的云裳姑娘手里?！?br>顧臨淵身體明顯一震。
云裳，醉紅樓現(xiàn)任頭牌，也是顧臨淵最近“最寵”的**知己。
“有意思?！彼逼鹕恚嫖兜乜粗?，“你連這都知道，卻看著我天天往醉紅樓跑，不吃醋？”
“我為何要吃醋？”我奇怪地看他，“世子爺是在為國效力，我感動還來不及?！?br>顧臨淵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咬牙：“沈如意，你這女人有沒有心？”
“有啊。”我指了指胸口，“但咱們是契約夫妻，世子莫不是入戲太深？”
他氣笑了，甩袖要走。
“等等?！蔽医凶∷澳闶軅?，我?guī)湍惆！?br>“不必——”
“若你明日因傷口感染發(fā)燒，被人看出端倪，連累的是整個計劃?！蔽夷贸鏊幭?，語氣不容置疑，“坐下，**服?！?br>顧臨淵盯著我，最終妥協(xié)，坐在凳子上，解開夜行衣。
左肩一道刀傷，不深，但流血不少。
我沉默地清洗、上藥、包扎。動作嫻熟。
“你還會這個？”他側(cè)頭看我。
“我娘是醫(yī)女。”我系好繃帶，“小時候跟她學(xué)過?！?br>“沈大夫人的事……我聽說了些?！鳖櫯R淵聲音低沉下來，“你繼母手段不干凈。”
我手一頓：“所以世子現(xiàn)在明白了？我當(dāng)眾推她下水，不是發(fā)瘋，是要全京城都知道她對我不好。這樣哪天她‘意外’死了，別人才不會懷疑到我頭上?！?br>顧臨淵回頭看我，燭光下，他眼里的輕佻褪去，露出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沈如意?！彼鋈徽f，“我們別一年后和離了?！?br>我心跳漏了一拍。
“合作延長吧?！彼雌鹱旖牵只謴?fù)那副紈绔樣，“你幫我查賬本，我保你和**妹周全。等扳倒九千歲，你要和離要留下，隨你。”
“成交。”我剪斷紗布，“不過酬勞另算。”
“沈如意！”他咬牙切齒，“你就不能有一次不談錢？”
“能啊?！蔽覜_他一笑，“等你真愛上我的時候。”
顧臨淵像被燙到一樣站起來，耳根通紅：“……不知羞！”
說完就翻窗跑了，背影竟有幾分狼狽。
我站在窗前，看著夜色，輕輕笑了。
小翠摸進來，小聲問：“小姐，您真要和世子合作？那可是掉腦袋的事……”
“不合作，沈家也不會放過我和安然?！蔽液仙洗埃邦櫯R淵雖是紈绔偽裝，但鎮(zhèn)國公府是太子**，有從龍之功。押注他們，比坐以待斃強?！?br>“可您怎么知道賬本在云裳姑娘那？”
“猜的。”我躺回床上，“九千歲多疑，賬本不會放在自己人手里。云裳是罪臣之女，家族被九千歲所害，她潛伏醉紅樓，最有可能拿到賬本。而顧臨淵接近她，也絕非只為美色?！?br>小翠似懂非懂。
“睡吧。”我閉上眼，“明天還有場大戲要演?！?br>“什么戲？”
“正室手撕外室的戲碼。”我彎起嘴角，“世子爺給了我這么好的由頭，不鬧一場，豈不辜負？”
**章 專業(yè)潑婦的自我修養(yǎng)
翌日清晨，全京城都知道了——鎮(zhèn)國公世子妃沈如意，提著劍殺去了醉紅樓。
我確實提了劍，不過是從廚房順的剁骨刀，刀背厚得能砸核桃。
醉紅樓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顧臨淵正摟著云裳姑**腰，在二樓憑欄聽曲。他今日穿了件騷包的絳紅錦袍，領(lǐng)口敞到鎖骨，見我來了，桃花眼一彎：“喲，娘子來查崗？”
我站在樓下，仰頭，氣沉丹田：“顧臨淵！你給我滾下來！”
圍觀百姓嘩然。
云裳姑娘掩唇輕笑，柔若無骨地往顧臨淵懷里靠：“世子，世子妃好兇呀……”
顧臨淵拍拍她的肩：“別怕，有我在?！?br>我冷笑，提刀就往樓上沖。老*想攔，被我一個眼神瞪回去：“今日我砸多少，鎮(zhèn)國公府賠雙倍！”
這承諾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