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目光在車廂里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最后一排角落里那個瑟縮的身影。
蘇日娜縮在座位上，臉色白得像紙，那雙眼睛里寫滿了驚慌。
***穿過車廂，站在她面前。
整個車廂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們。
他不管，他決定什么都不管了。
“跟我回去?！?br>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車廂。
蘇日娜死死抓著座位扶手，指節(jié)泛白：“我不。”
***彎腰，一只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霜，能聞到他身上草原和馬匹的氣息。
“我說了，跟我回去?！?br>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蘇日娜，你跑不掉的?！?br>她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倔強(qiáng)地別過臉去不看他。
***看著她的側(cè)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咬得發(fā)白的嘴唇，心里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他伸手，一把將蘇日娜從座位上拽了起來。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jìn)了他的懷里。
***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提起她的包袱，轉(zhuǎn)身就往車下走。
“你放開我！”蘇日娜拼命掙扎，拳頭捶在他胸口上。
可她那點力氣跟撓**似的，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你瘋了！你放開我！”
車廂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起來：
“這位兄弟，人家姑娘不愿意，你......”
“關(guān)你什么事？”
***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風(fēng)刀子。
中年男人被盯得后背發(fā)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把蘇日娜抱下馬車，直接放在了馬背上。
蘇日娜死死抓著馬鬃，嚇得臉都白了。
她不會騎馬，從這么高的馬背上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你**！”她罵他，聲音里帶著哭腔。
***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后，雙臂從她身側(cè)穿過，握住韁繩。
這個姿勢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里，她的后背貼著他的胸膛。
她能感覺到他強(qiáng)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
“坐穩(wěn)了。”
他在她耳邊說，溫?zé)岬暮粑鼑娫谒箢i上，激起一層細(xì)密的顫栗。
馬兒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草原深處奔去。
蘇日娜窩在他懷里，眼淚被風(fēng)吹得四散紛飛。
她恨他，恨他的霸道，恨他的不講道理，恨他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來招惹她。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在被他抱上馬背的那一刻，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
草原的暮色漫上來，天邊燃起**火燒云，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騎著馬，帶著懷里這個女人，一路朝著落日奔去。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得對不對。
他只知道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所有決定里，沒有一個比這個更讓他覺得非做不可。
懷里的人還在發(fā)抖，還在哭。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了些。
風(fēng)很大，把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送到他鼻尖。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fā)頂，閉上了眼睛。
蘇日娜，你跑不掉的。
這輩子都跑不掉了。
4
***把蘇日娜帶回氈房的時候，天已經(jīng)全黑了。
草原上的夜來得快，日頭一落，墨色就從天邊翻涌上來，轉(zhuǎn)眼就把整片草原吞了進(jìn)去。
馬兒跑得渾身是汗，停在氈房前喘著粗氣，鼻息噴出一團(tuán)團(tuán)白霧。
***先下了馬，然后伸手去接蘇日娜。
蘇日娜拍開他的手，自己從馬背上往下滑。
可她到底不會騎馬，兩條腿早就麻了，腳尖剛沾地就一軟，整個人往旁邊栽去。
***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負(fù)七M(jìn)了懷里。
“放開?！?br>蘇日娜推他，聲音又啞又澀，嗓子早就哭啞了。
***反而收緊了手臂，半摟半抱地把她帶進(jìn)了氈房。
氈房里黑漆漆的。
他摸黑找到火鐮子，打了幾下，火星濺出來，點燃了爐膛里早就備好的干牛糞。
火苗躥起來，橘紅色的光一點點填滿整個氈房，照亮了兩個人臉上的表情。
蘇日娜靠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