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住院，你一分錢掏不出來。是我把攢了兩年的八萬塊給了你。你拉著我的手說「琢琢姐，我這輩子都還不清這個恩情」。
你還的方式，是睡了我老公，偷了我作品，搶了我女兒。
手機屏幕亮了。
顧衍舟發(fā)來一條微信：「你把豆豆帶走了？沈琢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要是明天不把孩子送回來，我直接報警?！?br>下面一條是林盈盈的：「琢琢姐，你別沖動，衍舟也是為了豆豆好。你這樣帶著孩子住外面，萬一出了什么事……」
我看著這兩條消息，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上輩子，我看到這些話會慌、會怕、會求。
這輩子——
退出聊天框。
打開備忘錄，寫下三行字：
一、周一上午九點，去律師事務(wù)所。
二、調(diào)取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清單、房產(chǎn)證原件。
三、聯(lián)系顧家前會計周姐——顧衍川挪用**的賬目，她手里有備份。
寫完，鎖屏。
窗外，城市的燈光鋪了一地。遠處有救護車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巴，消失在街的盡頭。
豆豆在床上翻了個身，嘟囔了一聲「媽媽」。
我走過去替她掖好被角。
這一次，你會好好長大。
該死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第三章
周一早上九點。「正合律師事務(wù)所」的玻璃門反射著一整條街的陽光，晃得我瞇起眼。
豆豆送去了臨時托管班。大堂經(jīng)理多看了我兩眼——昨天入住時臉上還有酒漬的女人，今天換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頭發(fā)扎起來，背脊挺直。
律所前臺正要開口，里面一間辦公室的門先打開了。
走出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四十多歲，手里拎著一只公文包。
看見我，他站住了。
「沈女士？」
「方律師?！?br>方維國。顧家的私人法律顧問。上輩子，就是他幫顧衍舟擬的離婚協(xié)議——條款寫得滴水不漏，所有財產(chǎn)歸顧家，沈琢一分不剩。
方維國扶了扶眼鏡，擋住了眼睛里的表情。
「正好，衍舟讓我來跟你談?wù)?。沈女士，我說句實話，你現(xiàn)在這個處境，跟顧家鬧僵對你沒有好處。顧家愿意給你一筆補償金，五十萬，另外每月可以安排你見一次孩子。條件很優(yōu)厚了，你考慮一下?！?br>「五十萬？」我笑了一下。
「顧衍舟用我合伙創(chuàng)辦的設(shè)計公司賺了多少？三千萬。我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最保守的估算也值九百萬。五十萬。方律師，你給自己開玩笑呢？」
方維國的笑凝固了。
他上輩子不需要跟我掰扯這些——上輩子，我連自己有多少股份都不清楚。
是林盈盈告訴我的，「琢琢姐，你放心，你那些股份衍舟幫你打理著呢」。
她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我信了。
「沈女士，賬目的事情我們可以核實?！狗骄S國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但有些事，你可能不太了解。公司賬上最近有一筆錢出了問題，三百萬的工程預(yù)付款，打進了一個私人賬戶。這個賬戶——是你名下的。」
我的手指收緊了。
來了。
上輩子就是這筆錢。三百萬。顧衍川挪的。但他用了我的身份信息開的戶。銀行流水、身份驗證，全部做得干干凈凈。
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偷的。連我自己請的律師都覺得「證據(jù)確鑿」。
我被判了三年。在看守所里，顧衍舟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方維國在看我的反應(yīng)。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等我慌，等我辯解，等我哭。然后他就可以拋出那個條件：「只要你簽了離婚協(xié)議，這件事可以不追究?！?br>上輩子，我就是這么中套的。
「方律師。您剛才說的那個賬戶，開戶行是哪家？」
他沒料到我會問這個。「……城北支行?！?br>「開戶時間呢？」
「……今年三月。」
「好。那我告訴您一件事?！刮叶⒅难劬??！附衲耆率柕绞咛?，我在省中心醫(yī)院做膽囊手術(shù)。住了六天院。手術(shù)同意書、護理記錄、出院證明，全部留存?！?br>「如果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在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那六天里跑到城北支行去開了戶——方律師，這叫什么？」
方維國的臉頰抽了一下。
他沒說話。
我轉(zhuǎn)過身，推開律所大門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