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分數(shù)是假的。從一開始就知道。”
“嗯?！?br>“我爸告訴我的時候，我猶豫過。但他說，這是為了我好，說林家的孩子反正條件不好，去**也能讀大學(xué)。”
“所以你心安理得了？”
“我沒有心安——”
“你在北大拍的那些照片，發(fā)朋友圈的時候，看著挺心安的。”
他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升學(xué)宴**跟我說**羊肉串好吃的時候，也挺心安的?！?br>“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明軒。”
我站起來。
他后退了一步。
“你考了491分。全校你排第幾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拿到北大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就該知道，這東西不是你的?！?br>“我知道?！?br>“知道了還去?！?br>“我爸說，不去就浪費了他的安排。他說他跟招生辦的人打好了招呼，不會有人查的。”
“所以你就去了?！?br>“……是。”
“那你來道歉，是因為良心發(fā)現(xiàn)，還是因為被抓了？”
他沒回答。
我看著他。
“如果我沒有那段視頻呢？如果紀檢沒有查呢？你是不是就這么讀下去了？讀四年，拿著我的名字畢業(yè)，找工作，過一輩子？”
他的身體在發(fā)抖。
“遠舟哥，我真的……”
“別叫我哥。我們沒那么熟?！?br>他愣住了。
“你回去吧。法律上的事情，法律解決。你的道歉，我收了，但不接受。”
他站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下來。
“遠舟……哥。你要是早點告訴我，說你有證據(jù)，我可能會……”
“你可能會什么？自首？”
他不說話了。
“你不會的?！?br>門關(guān)上了。
我媽從廚房出來。
“他哭了?！?br>“嗯?！?br>“你就一點都不心軟？”
“媽，他用我的名字在北大讀了四個月。四個月里他有一百二十天可以自首，他一天都沒有?！?br>我媽嘆了口氣。
“算了，你說得對?！?br>“早點睡吧，明天我去理發(fā)?！?br>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整條街的風向徹底變了。
以前笑話我的那些人，現(xiàn)在全成了我的頭號支持者。
張大媽在樓下碰見我，熱情得恨不得把我揣懷里。
“遠舟?。∥揖驼f你這孩子不一般！當初你填**的時候我就跟你李嬸說了，這孩子肯定有深意！”
我微笑。
你當初說的是“這孩子腦子壞了”。
不過無所謂。
人的記憶會自動美化。
更精彩的是那些隨過份子錢的鄰居。
升學(xué)宴上一桌十個人，每人五百。
現(xiàn)在他們要去周家退錢。
“你們家兒子分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