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成了炮灰反派------------------------------------------。，沒有老爺爺，沒有系統(tǒng)提示音——睜眼就是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抵在咽喉，劍尖離皮膚不到一寸，森寒的劍氣激得他汗毛倒豎。。，是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修。一襲白衣如雪，青絲如瀑，眉目清冷如山巔積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lán)色靈光。她站在他面前，劍指咽喉，殺意凜然?！耙\，受死。我是誰”到“我在哪”再到“我要死了”的**跳?！?，合歡宗外門弟子。三天前因為“偷看天劍宗大師姐蘇挽晴沐浴”被當(dāng)場抓獲，一路追殺至此。原主已經(jīng)被打得半死，靈魂潰散，他才趁虛而入穿越過來。，就是苦主本主。，喉嚨發(fā)干?！斑@是個誤會”，但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那小子確實是去偷看了。他想說“我不是原來那個人”，但這話說出來誰信？他還想說“師姐饒命”，但看這架勢，對方顯然不是第一次被人求饒。，脖頸處傳來刺痛，有溫?zé)岬囊后w順著鎖骨往下淌。：“還有什么遺言？”。？沒用。狡辯？證據(jù)確鑿。跑路？人家金丹期，他筑基一層，跑個屁。
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師姐，”他開口，聲音沙啞但出奇地平靜，“你被人利用了?！?br>蘇挽晴的劍頓了一下。
楚天闊捕捉到這個細(xì)微的反應(yīng)，心臟狂跳，但面上紋絲不動。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去看的，但我是被陷害的?！?br>“陷害？”蘇挽晴冷笑，“你的意思是，有人逼你去偷看？”
“不是逼，是設(shè)計?！背扉燂w快地說，同時從原主記憶里瘋狂搜刮線索，“三天前，是不是有人告訴你我在后山鬼鬼祟祟？是不是有人給你指路？是不是有人‘恰好’在那個時間點引你過去？”
蘇挽晴沒有回答，但劍尖沒有再推進(jìn)。
楚天闊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繼續(xù)輸出：“師姐你想，我一個筑基一層的廢物，去偷看金丹期的你洗澡，這不是找死是什么？我腦子又沒病。而且合歡宗后山那么大，溫泉那么多，我怎么就那么巧知道你會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出現(xiàn)？”
蘇挽晴的眼神有了一絲波動。
楚天闊乘勝追擊：“有人想借你的手殺我。我死了對誰有好處？師姐你想過沒有？”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蘇挽晴的劍懸在他咽喉上方，既不收回，也不刺下。她就那么看著他，目光如刀，仿佛要把他從里到外剖開。
楚天闊被她看得后背發(fā)涼，但不敢移開視線。他知道這個時候但凡露出一絲心虛，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
過了很久，蘇挽晴終于開口了：“你有什么證據(jù)？”
楚天闊差點笑出來——有戲！
他飛快地在原主記憶里翻找，片刻后說：“茶杯。我房間里有一杯沒喝完的茶，那茶有問題。師姐可以去查?！?br>“什么茶？”
“普通的靈茶，但里面被人加了東西?！背扉熣f這話的時候其實心里也沒底，原主記憶里確實有那杯茶，但有沒有毒他真不知道?？蛇@種時候，他必須賭一把。
蘇挽晴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收劍。
劍尖離開咽喉的瞬間，楚天闊感覺自己的腿軟了一下。但他忍住了，硬撐著沒坐倒在地。
蘇挽晴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跟我來?！?br>不是商量的語氣，是命令。
楚天闊乖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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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外門弟子的住處在山腳，一排低矮的石屋，和他前世大學(xué)宿舍差不多——當(dāng)然條件差遠(yuǎn)了。
蘇挽晴推開他的房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果然放著一杯沒喝完的茶。
蘇挽晴走到桌前，拿起茶杯聞了聞，眉頭微皺。
楚天闊站在門口，心臟砰砰跳。他不知道那茶里到底有什么，如果什么都沒有，他就死定了。
蘇挽晴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探入茶水中。
銀針沒有變色。
楚天闊的心沉了一下。
蘇挽晴轉(zhuǎn)頭看他，眼神冷了幾分：“你騙我？”
“等等！”楚天闊腦子飛速轉(zhuǎn)動，“有些毒銀針試不出來！師姐你有沒有別的檢測方法？”
蘇挽晴沒有動，只是看著他。
楚天闊知道自己的命就在這幾秒了。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給我一點時間，我證明給你看?！?br>“多久？”
“一炷香?！?br>蘇挽晴沉默片刻，微微點頭。
楚天闊深吸一口氣，走到桌前，端起那杯茶，仔細(xì)端詳。茶水已經(jīng)涼了，顏色比普通靈茶深一點，有一股極淡的……腥味？
他湊近聞了聞，腥味更明顯了。
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關(guān)于毒藥的知識，但楚天闊前世是學(xué)化學(xué)的。他放下茶杯，在房間里翻找起來。原主的儲物袋里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塊下品靈石、一瓶療傷丹、一包……白色粉末？
他把粉末倒出來一點，和茶水混合。
茶水變成了淡藍(lán)色。
楚天闊的心跳漏了一拍。
“師姐，”他轉(zhuǎn)頭，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這杯茶里有醉仙散?！?br>蘇挽晴的眉頭皺了起來。
楚天闊解釋道：“醉仙散，無色無味，遇銀針不變色，但遇白礬會變藍(lán)。這種毒不會要人命，但會讓人神志不清、產(chǎn)生幻覺。下毒的人不是想殺我，是想讓我在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下去做某些事——比如，偷看你洗澡?！?br>蘇挽晴走到桌前，看著那杯變成淡藍(lán)色的茶水，沉默了很久。
“誰下的毒？”她問。
楚天闊搖頭：“我不知道。但誰最想我死，誰就***?！?br>“趙無極?！碧K挽晴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楚天闊愣了一下，隨即在原主記憶里找到了這個名字——合歡宗內(nèi)門弟子，金丹初期，和原主有過節(jié)。更重要的是，趙無極一直在追求蘇挽晴。
“對，趙無極?！背扉燀樦脑捳f，“他追求你不成，就設(shè)計陷害我，借你的手除掉情敵。一箭雙雕?！?br>蘇挽晴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楚天闊知道自己的命暫時保住了。但他不敢放松，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要解決——
蘇挽晴在他身上下了禁制。
就在剛才，她手指按在他心口的那一瞬間，一道冰涼的靈力鉆進(jìn)了他的經(jīng)脈，像一條蛇盤踞在丹田。他能感覺到那道禁制的存在，冰冷、鋒利，一念可殺。
“禁制的事，師姐……”他試探著開口。
“留著?！碧K挽晴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你的嫌疑還沒洗清。一個月后，如果證明你是清白的，禁制自會**。”
“一個月？”楚天闊的臉垮了。
“嫌長？”
“不嫌不嫌，一個月挺好，正好夠我把真兇找出來?！彼麛D出笑容，心里已經(jīng)開始罵娘了。
蘇挽晴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楚天闊?！?br>“在！”
“如果你騙我——”
“我知道，一念殺我?！彼拥蔑w快。
蘇挽晴沒再說什么，白衣一閃，消失在門外。
楚天闊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過了很久才緩緩?fù)鲁鲆豢跉狻?br>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抖。從穿越到現(xiàn)在，他一直在抖。
“活下來了……”他喃喃自語，腿一軟，靠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丹田里那道冰涼的禁制，感受著這具身體里殘留的傷痛，感受著穿越帶來的所有混亂和恐懼。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腦海里，是直接響在意識深處——冰冷的、機(jī)械的、沒有感情的聲音。
“?！?br>“多子多福系統(tǒng)激活?！?br>“檢測到宿主：楚天闊，男，23歲，筑基一層?！?br>“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br>“主線任務(wù)已發(fā)布：三十日內(nèi)與一名女子結(jié)為道侶?！?br>“任務(wù)失?。耗ⅰ！?br>“任務(wù)成功：獲得天道饋贈×1?！?br>楚天闊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慢慢站起來，慢慢走進(jìn)房間，慢慢關(guān)上門，然后一頭栽倒在床上，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
“三十天……結(jié)為道侶……”他的聲音悶悶的，“我連初吻都沒了就要當(dāng)種馬？”
系統(tǒng)沒有回應(yīng)。
“能不能換個任務(wù)？比如拯救世界什么的？”
系統(tǒng)依然沉默。
“抹殺是什么意思？是直接死還是給個緩沖期？”
“?！拗鳟?dāng)前生命值：23%。抹殺即死亡，無緩沖期?！?br>楚天闊：“……”
他翻了個身，盯著頭頂?shù)姆苛?，大腦一片空白。
三十天。找一個女人結(jié)為道侶。否則就死。
他現(xiàn)在的處境是：筑基一層，窮得叮當(dāng)響，身上帶著一個金丹期女修下的禁制，隨時可能被****，而且全天下都知道他是個偷看女人洗澡的淫賊。
這種情況下，他上哪找道侶？
去找蘇挽晴？人家剛才差點殺了他。
去找合歡宗的師姐們？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那些師姐們只會把他當(dāng)修為工具人，吸干就跑。
去找凡人女子？先不說修真界和凡間隔了十萬八千里，就算找到了，系統(tǒng)認(rèn)不認(rèn)還兩說。
楚天闊越想越絕望。
“三十天……”他喃喃自語，“我是不是該寫遺書了？”
房間里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閉上眼睛，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前世好歹是個985畢業(yè)的，不能剛穿越就認(rèn)慫。
三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關(guān)鍵是要找到突破口。
蘇挽晴那邊暫時不能動，好感度是負(fù)數(shù)，接近就是找死。
合歡宗的師姐們是豺狼虎豹，去就是送菜。
那還能找誰？
楚天闊在腦子里把原主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終于翻出一個名字——
云夢瑤。
合歡宗宗主之女，原主的青梅竹馬。
在原主的記憶里，云夢瑤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喜歡纏著他叫“楚哥哥”。兩年前被宗主送去秘境修煉，最近才回來。
他不知道現(xiàn)在的云夢瑤是什么樣，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幫他的人。
楚天闊翻身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行，明天去找云夢瑤?！彼匝宰哉Z，“今天就先……活著?！?br>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丹田里的禁制冰涼刺骨，像一根針懸在心臟上方。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強(qiáng)迫自己入睡。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前，他正在實驗室里做實驗，不小心打翻了一瓶試劑，然后就到了這里。
那瓶試劑是他在研究的一種新型催化劑，按理說不會致命。
“難道是……被選中了？”他迷迷糊糊地想，“選一個化學(xué)系的學(xué)生來修真界？為什么？讓我做**嗎？”
這個念頭太過荒誕，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然后他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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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楚天闊花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哪里。
石屋、霉味、硬邦邦的床板——對，他穿越了，成了合歡宗的炮灰反派，身上還背著一個要命的禁制和一個更要命的系統(tǒng)任務(wù)。
他坐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傷好了大半。不知道是原主的體質(zhì)好，還是穿越附帶了恢復(fù)*uff。
簡單洗漱后，他推門出去。
合歡宗坐落在萬花山上，漫山遍野都是靈花異草，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花香。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個隨時可能沒命的炮灰，這里的景色還是很不錯的。
楚天闊沿著山路往上走，前往內(nèi)門弟子的住處。云夢瑤住在宗主峰旁邊的別院里，以他的身份本來進(jìn)不去，但原主的記憶告訴他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過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終于看到了那棟別院。
白墻青瓦，掩映在竹林深處，門前種著一片紫色的靈花。楚天闊站在院外，猶豫了一下，抬手敲門。
門沒關(guān)。
他推門進(jìn)去，院子里空無一人。他喊了一聲“云師妹”，沒人應(yīng)。
他往里走了幾步，忽然聽到身后有動靜。
轉(zhuǎn)身的瞬間，一道人影從竹林里竄出來，直接撞進(jìn)他懷里。
“楚哥哥！”
楚天闊被撞得后退兩步，低頭一看——一個穿著淡紫色長裙的少女掛在他身上，雙手環(huán)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笑聲清脆得像風(fēng)鈴。
“你終于來找我了！”云夢瑤抬起頭，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杏眼彎彎，嘴角帶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楚天闊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把手放哪里。
云夢瑤比原主記憶里長大了不少。十六七歲的年紀(jì)，眉眼長開了，身材也抽條了，但那股子古靈精怪的勁兒一點沒變。
她抱著他不撒手，仰頭看他：“楚哥哥，你瘦了。是不是最近沒好好吃飯？”
“還……還行?！背扉煾砂桶偷卣f。
云夢瑤歪著頭看他，眼神忽然變了。
不是那種少女懷春的羞澀，而是一種審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楚天闊心里咯噔一下。
“你不是他?！痹茐衄幩砷_手，退后一步，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楚天闊的血液幾乎凝固。
云夢瑤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又笑了：“你是誰？”
楚天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云夢瑤歪著頭，手指點著下巴，若有所思：“你的眼神不一樣了。以前的楚哥哥看我的時候，會臉紅，會躲閃。你看我的時候……很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br>楚天闊沉默。
“而且，”云夢瑤走近一步，鼻尖幾乎貼到他胸口，深吸了一口氣，“你的氣息也不一樣了?；曜兞?，身體沒變?！?br>楚天闊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云夢瑤抬起頭，和他對視。那雙杏眼里沒有敵意，只有好奇。
“奪舍？”她問。
“……算是吧。”楚天闊知道瞞不過去了，索性承認(rèn)，“他死了，我來了?！?br>“死了？”云夢瑤的眼神黯了一下，“怎么死的？”
“被趙無極害的。醉仙散，迷了神智，引去偷看蘇挽晴洗澡，被蘇挽晴打成重傷，沒撐過去?！?br>云夢瑤沉默了很久。
楚天闊站在她面前，等著她的反應(yīng)。他不知道這個“青梅竹馬”會怎么對待他——是憤怒？是仇恨？還是要把他交出去？
過了很久，云夢瑤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笑容。
“那你叫什么？”
“楚天闊。”
“巧了，名字一樣?！彼α?，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走吧，我請你吃飯?！?br>楚天闊愣住了：“你……不生氣？”
“生什么氣？”云夢瑤拉著他就往外走，“楚哥哥又不是你殺的，我生你的氣干嘛？而且——”她回頭看他，眼神明亮，“你比他有意思多了?！?br>楚天闊被她拽著往前走，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
“你怎么知道我有意思？”
“感覺?！痹茐衄庮^也不回地說，“以前的楚哥哥不會像你剛才那樣——明明怕得要死，還硬撐著不認(rèn)慫。你挺好玩的。”
楚天闊：“……”
云夢瑤拉著他走進(jìn)廚房，從儲物袋里翻出一堆食材，手腳麻利地開始做飯。
楚天闊坐在旁邊看著她，心情復(fù)雜。
“你一個人住這里？”
“嗯?！痹茐衄幥兄?，頭也不抬，“我娘去秘境了，要三個月才回來?！?br>“你就不怕我是壞人？”
云夢瑤停下刀，轉(zhuǎn)頭看他，似笑非笑：“你是壞人嗎？”
“……不是?！?br>“那不就結(jié)了?！彼^續(xù)切菜，“而且你身上有蘇挽晴的禁制吧？我感覺得到。你現(xiàn)在自身難保，哪有心思害我。”
楚天闊無言以對。
這姑娘看著天真爛漫，心思卻通透得很。
云夢瑤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湯，擺了一桌。楚天闊嘗了一口，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好吃嗎？”她坐在對面，托著下巴看他。
“好吃?！?br>她笑了，眉眼彎彎：“那以后常來，我給你做?！?br>楚天闊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云夢瑤看著他，忽然認(rèn)真起來：“楚天闊?！?br>“嗯？”
“你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彼蛔忠活D地說，“但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什么？”
“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不要騙我?！?br>楚天闊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好?！?br>云夢瑤笑了，端起茶杯：“那說定了?！?br>楚天闊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茶香裊裊，在兩人之間升騰。
楚天闊喝了一口茶，忽然想起系統(tǒng)任務(wù)——三十天內(nèi)找到道侶，否則抹殺。
他看著對面笑盈盈的云夢瑤，心里冒出一個念頭：要不……
算了，人家把他當(dāng)朋友，他不能這么不要臉。
而且她才十六歲。
楚天闊把這念頭壓下去，專心吃飯。
云夢瑤托著下巴看他吃，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楚天闊?！?br>“嗯？”
“你有沒有想過，以后怎么辦？”
楚天闊放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先活下來再說?！?br>“怎么活？”
“找到趙無極陷害我的證據(jù)，讓蘇挽晴**禁制。然后……”他想了想，“離開合歡宗。”
“去哪？”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br>云夢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問。
吃完飯，楚天闊告辭離開。走到門口時，云夢瑤叫住他。
“楚天闊?！?br>他回頭。
云夢瑤站在門口，夕陽在她身后鋪開，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她笑著，眼神溫柔：“明天還來吃飯嗎？”
楚天闊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來?！?br>他轉(zhuǎn)身下山，走出一段距離后，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云夢瑤的聲音。
“你不是他——但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你?！?br>楚天闊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山風(fēng)拂過，帶來靈花的香氣。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道冰冷的禁制，還有一個倒計時三十天的死亡任務(wù)。
但他忽然覺得，也許沒那么糟。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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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楚天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系統(tǒng)沒有提示音，沒有任務(wù)更新，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
三十天。
他必須在這三十天里找到一個道侶。
而他現(xiàn)在認(rèn)識的、可能幫他的人，只有一個云夢瑤。
但他不想把她拉進(jìn)這個坑里。
“系統(tǒng)，”他試探著開口，“道侶必須是真心相愛的嗎？”
“?！到y(tǒng)不強(qiáng)制感情因素。契約成立即可?！?br>“那找個工具人行不行？”
“可以。但需對方自愿?！?br>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抹殺……是真的會死嗎？”
“是?！?br>“沒有商量的余地？”
“沒有?！?br>“操?！彼R了一聲，把被子蒙在頭上。
窗外月光如水，照進(jìn)這間破舊的石屋。
楚天闊在月光下睜著眼睛，想著他的三十天倒計時，想著丹田里的禁制，想著今天見過的兩個女人——
一個想殺他，一個想幫他。
而真正的危險，還在暗處窺伺。
他不知道趙無極什么時候會再出手，不知道蘇挽晴的禁制什么時候會發(fā)作，不知道系統(tǒng)的倒計時走到盡頭時，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必須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