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過來快三年。
大大小小的聚餐都沒叫過我。
老公說：“不叫你有不叫你的道理。”
我沒發(fā)火，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說：“聽我的，做這一件事?！?br>當(dāng)晚深夜，三十通電話接連打來。
我手機調(diào)成靜音，一個沒接。
天亮，老公紅著眼進門：“你到底做了什么？”
01 婆家的道理
這是婆家今年第五次聚餐。
依然沒有叫我。
家庭群里，小姑子顧婷婷發(fā)了照片。
滿滿一桌子菜，熱氣騰騰。
婆婆許琴坐在主位，笑得滿臉褶子。
老公顧正飛坐在她身邊，正給她夾菜。
照片拍得很好，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除了一個地方。
顧正飛旁邊的位置，空著。
那本該是我的位置。
群里一片點贊和奉承。
“媽氣色真好?！?br>“嫂子做的菜就是好吃?！?br>我面無表情地放下手機。
結(jié)婚三年，我好像成了這個家里的隱形人。
不，連隱形人都不如。
隱形人至少不會被刻意遺忘。
玄關(guān)處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顧正飛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酒氣和飯菜的混合味道，是我沒資格聞到的味道。
“回來了?！蔽业亻_口。
他嗯了一聲，換了鞋，隨手把西裝外套丟在沙發(fā)上。
“今天媽挺開心的?！彼f。
“是嗎?！?br>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冷淡，皺了皺眉。
“周榆，你又怎么了？”
我看著他，很平靜。
“顧正飛，這是第五次了?！?br>“什么第五次？”他一臉不耐煩。
“家庭聚餐，沒有我的第五次。”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lǐng)帶。
“多大點事，你至于嗎？”
“我在問你為什么。”
他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起來。
“不叫你有不叫你的道理。”
就是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進我心里。
我笑了。
原來我不配參加家宴，還是我的錯。
我沒再跟他爭吵。
沒意義。
我拿起手機，走到陽臺，撥通了我**電話。
電話那頭，我**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wěn)。
“想通了？”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又被我逼了回去。
“媽，我該怎么做？”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
然后，我**聲音清晰地傳來。
“聽我的，只做這一件事。”
她告訴了我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
“打過去，告訴他，你是我的女兒。然后說一句話就夠了?！?br>我握緊了手機。
“媽，這樣真的行嗎？”
“小榆，”我**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記住，人善被人欺。你該拿回你的尊嚴(yán)了?！?br>掛掉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撥出了那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我按照我**吩咐，清晰地說出了那句話。
對方的回應(yīng)很簡短。
“好的，周小姐，我明白了?！?br>事情就這樣辦完了。
我給我媽回了條信息。
“媽，辦妥了。”
做完這一切，我走進臥室，關(guān)上了門。
把顧正飛和他的道理，都關(guān)在了門外。
02 三十通電話
當(dāng)晚，我睡得很沉。
大概是心里那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后半夜，手機開始震動。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許琴。
我婆婆。
我按了靜音，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沒多久，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顧婷婷。
我沒理。
接著，各種陌生的、熟悉的號碼，輪番轟炸。
我數(shù)了數(shù)，整整三十個未接來電。
他們可真有毅力。
把一個被他們排斥在外的“家人”，逼成了午夜兇鈴。
天亮?xí)r，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正飛沖了進來，雙眼通紅，布滿血絲。
他看起來一夜沒睡。
他沖到我床邊，一把抓起我的胳膊。
“你到底做什么了？”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慢慢地坐起身，撥開他的手。
“你弄疼我了?！?br>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我問你做了什么！為什么我們公司所有的信貸渠道，在一夜之間，全被凍結(jié)了！”
哦，原來是這件事。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讓舅舅停了你家的授信?！?br>顧正飛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眼神里全是震驚和陌生。
“你舅舅？哪個舅舅？”
“我**弟弟，周家現(xiàn)在的當(dāng)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