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過一世妖妃，勾得一代明君魏嶼錚為我昏了頭。
他空置后宮，辜負(fù)青梅盈盈，發(fā)落群臣。
荒唐半生后，他說："朕后悔了。為了你拋下盈盈，舍去賢名，并不值當(dāng)。"
我笑著咽了氣。
重生回給新帝獻(xiàn)舞那一晚，我跌**階，崴了腳。
這輩子，我不跳了。
可魏嶼錚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你的腳，朕來看看。"
我縮回腳，笑了笑。
"陛下，您身后的盈盈姑娘，等您很久了。"
1
大殿上的樂聲還沒停。
我坐在臺(tái)階下面，腳踝已經(jīng)腫起來了。
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都傻了，跪了一地。
一個(gè)領(lǐng)頭的嬤嬤沖過來，壓低聲音罵我。
"你怎么回事！陛下**大典，你給我摔了？"
我沒說話。
上輩子我沒有摔。
上輩子我跳完了那支舞，驚艷全場。
魏嶼錚坐在龍椅上看我，目光灼灼。
那一眼，就把我拖進(jìn)了深淵。
從此我是妖妃，是**禍水。
他為我撤了太傅張明遠(yuǎn)的職，因?yàn)閺埫鬟h(yuǎn)罵我狐媚。
他為我把盈盈從皇后降為嬪，因?yàn)橛瘮r我進(jìn)御書房。
所有人都恨我。
朝堂上參我的折子堆成山。
我不在乎。
他說過，只要有他在，沒人能動(dòng)我。
可最后呢？
他躺在龍榻上，枯瘦的手推開我遞過去的藥碗。
"朕后悔了。"
他說這話的時(shí)候，聲音很輕。
"為了你拋下盈盈，舍去賢名，并不值當(dāng)。"
我端著藥碗的手抖了。
碗沒摔，藥灑了一半。
他閉上眼，不再看我。
三天后，他駕崩。
新帝是他弟弟的兒子。
**第一天，賜了我三尺白綾。
"先帝遺詔，賜妖妃沈鳶自盡。"
我笑著把白綾纏上脖子。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大殿的**。
有人在喊我："沈鳶！輪到你了！快上去！"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沒有皺紋的手。
十七歲。
一切還沒開始。
嬤嬤還在罵。
"這可怎么辦，陛下在上面等著呢！"
我抬頭看了一眼殿上。
魏嶼錚坐在龍椅上，目光正朝這邊掃過來。
二十二歲的他，年輕，意氣風(fēng)發(fā)。
我心口一緊，然后移開了視線。
不了。
這輩子不跳了。
不上去，就不會(huì)有后來的事。
"嬤嬤，我腳傷了，跳不了。"
嬤嬤急得臉都紅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場合！"
"我知道。"我平靜地說，"但腳踝斷了，我也站不起來。"
嬤嬤還要罵，上面?zhèn)鱽硪粋€(gè)太監(jiān)的聲音。
"陛下問，怎么回事。"
嬤嬤撲通跪下去。
"回陛下，獻(xiàn)**子不慎摔傷，奴婢該死——"
"摔傷了？"
那個(gè)聲音從大殿上方傳下來，不緊不慢。
然后我聽見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但最穩(wěn)的那一道，越來越近。
我沒抬頭。
他停在我面前。
黑色的龍紋靴子，就在我眼前三步遠(yuǎn)的地方。
"抬頭。"
我沒動(dòng)。
旁邊的嬤嬤拼命使眼色，我裝沒看見。
沉默了幾息，他蹲了下來。
一只手伸過來，捏住我的下巴。
我被迫抬起臉。
四目相對(duì)的瞬間，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眼睛。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黑沉沉的，盯著人看的時(shí)候，讓人挪不開眼。
"你的腳，朕來看看。"
他另一只手就要去碰我的腳踝。
我縮回腳。
動(dòng)作很快，快到旁邊的太監(jiān)都倒抽了一口氣。
誰敢躲天子的手？
魏嶼錚的手頓在半空，眉頭微微一動(dòng)。
我笑了笑。
"陛下，不用了。"
我偏了偏頭，看向他身后。
大殿的臺(tái)階上站著一個(gè)女子，穿鵝**的裙子，鬢邊簪著一朵小白花。
盈盈。
他青梅竹**表妹，上輩子的皇后——后來被他廢掉的皇后。
此刻她站在那里，眼圈微紅，看著蹲在我面前的魏嶼錚。
我說："陛下，您身后的盈盈姑娘，等您很久了。"
2
魏嶼錚沒有回頭看盈盈。
他盯著我，像是在辨認(rèn)什么。
"你認(rèn)識(shí)盈盈？"
"不認(rèn)識(shí)。"
我收回視線，垂下眼睛。
"但宮里誰不知道，盈盈姑娘和陛下是青梅竹馬。今日**大典，姑娘一定等了很久了。"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
收回去了。
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身后傳來盈盈柔柔的聲音。
"錚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