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名頂替的真相
高考結(jié)束那天，我把志愿表往桌上一拍，填了哈爾濱最偏的一所師范學(xué)院。
我媽看了兩眼，沒說話。
我爸把煙滅了，轉(zhuǎn)過身去看電視。
只有隔壁***敲門進(jìn)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林曉，聽說你考了多少？”
我看著他。
“682分。”
他點了點頭，那個笑收了一半。
“哦，比我少一點。我658，準(zhǔn)備報燕京大學(xué)?！?br>我沒接話。
他站了一會兒，走了。
門關(guān)上那一刻，我把志愿表疊好，塞進(jìn)抽屜。
682分，全市第一。
但那份成績單，壓根沒到我手里。
我知道是誰拿走的。
就在我們同一個樓道里住著，跟我從小學(xué)一路同班，被全街坊夸成“別人家孩子”的***。
我也知道，他用我的名字，報了燕京大學(xué)。
我只是沒想到他們連替換的成績單都做得這么像。
沒關(guān)系。
我故意填了哈爾濱那所學(xué)校，在家裝了四個月廢柴。
打游戲，睡**，偶爾出門買包辣條，讓街坊鄰居說“林曉這孩子廢了”。
四個月后，***被燕京大學(xué)全校通報，取消學(xué)籍。
理由是——冒名頂替。
遲到的公平
消息是在一個普通的周三下午傳開的。
我正坐在樓道口嗑瓜子，手機屏幕亮了，是初中同學(xué)的群消息。
“***被燕大開除了？？？”
“真的假的，冒名頂替？頂替誰的？”
“就他們樓道那個林曉！682分那個！”
我把瓜子殼彈進(jìn)垃圾桶，站起來，拍了拍手。
樓道里*****正往外走，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我沖她笑了笑。
“陳阿姨，建國最近怎么樣？”
她臉色白了一截，低著頭快步走過去，沒回答。
我轉(zhuǎn)身回屋。
我媽坐在沙發(fā)上，眼眶紅著，聲音有點抖。
“曉曉，對不起，媽當(dāng)時不知道，媽真的不知道……”
“知道了?！?br>我在她旁邊坐下來。
“媽，這四個月你覺不覺得我特別廢？”
她愣了一下。
“你……你是故意的？”
“嗯。”
“你怎么知道——”
“我成績出來那天，登錄查詢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我的檔案信息被修改了。”我頓了頓，“錄取通知書寄到****，但原版成績截圖，我早就存好了?！?br>我媽沉默了很久。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有用嗎？”
她沒再問了。
個月的等待
***的事鬧得很大。
燕大那邊啟動了核查，本地教育局介入，*****——在區(qū)**供職——被停職配合調(diào)查。
我坐在家里，聽著樓道里******哭聲，一口一口喝著白開水。
**天，記者來了。
敲的是我家的門。
一個女記者，扛著攝像機的男助手站在后面。
“請問是林曉同學(xué)嗎？我們是——”
“不接受采訪?！?br>我把門關(guān)上了。
記者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走了。
第七天，***回來了。
我在樓梯口遇見他。
他比四個月前瘦了很多，眼睛里有點血絲，見到我，腳步停了。
我們就站在那里，相距**臺階。
他先開口。
“你是故意的。”
不是問句。
“嗯?！?br>“你早就知道了?！?br>“嗯?！?br>他咬了咬牙，聲音有點啞。
“你為什么不直接去舉報，非要等四個月？”
我看著他。
“我想讓你好好享受一下那個滋味?！?br>他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
“燕大……是我從小的夢想?！?br>“我知道?！蔽艺f，“我的也是?！?br>我們之間安靜了幾秒鐘。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讓出臺階。
“下去吧?！?br>他從我旁邊走過去，沒再說話。
我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從那一刻起，這件事對我來說，結(jié)束了。
父親的質(zhì)問
可這件事還沒完。
*****停職的事在單位傳開了，我爸單位跟*****有業(yè)務(wù)往來，有人開始給我爸穿小鞋。
我爸回來，摔了一只碗。
“林曉，你當(dāng)初要是直接舉報，哪來這些破事！”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爸，你說的破事，是指***被開除，還是你單位的人為難你？”
他指著我，說不出話。
“如果你是說前者，”我說，“那不是破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