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她顛倒黑白的控訴，氣得渾身發(fā)抖。
“媽媽是個善良的人，連一只小狗都不舍得傷害！”
覺察到爸爸的態(tài)度似乎要動搖，安然忽然從地上撿起一塊瓷片，往自己的胳膊劃去。
奶奶惡狠狠地瞪著媽媽。
“這個禍害一回來就惹事，趕緊把她送走，我不想再見到她了！”
媽媽拼命拽著爸爸的褲腿，眼淚不斷落下。
“我真的沒做這些事……”
我爸冷漠的掰開媽**手。
“今天下午我就送她離開?！?br>他的聲音里沒有半分感情。
媽媽眼中的希望瞬間破滅。
她雙眼一翻，暈倒過去。
我的眼淚止不住。
“你們這是故意傷害媽媽！”
奶奶沖過來，狠狠給了我兩個耳光。
“死豬一樣叫什么，**這個**，死了也是活該！”
爸爸攔住她，焦急的將媽媽抱起。
“夠了，有什么一會再說，先送玲蘭去醫(yī)院！”
4
媽媽被緊急送往搶救室。
直到晚上，她才被推了出來。
醫(yī)生的臉色十分難看。
“病人身上多處骨折，有**痕跡，身體狀況極差?！?br>“而且根據檢查結果，她剛剛流產不到三天?！?br>爸爸瞪大的眼睛看著我。
“她什么時候懷孕了？”
“你身為病人丈夫，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br>醫(yī)生的表情更加難看。
“她經受這么多折磨，身體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你居然不管不顧讓她懷孕又流產，知不知道這會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br>爸爸尷尬地站在原地。
媽媽臉色蒼白，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仿佛一片紙那么單薄。
我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她溫柔的**著我的頭發(fā)。
“媽媽不會有事的?！?br>她看向爸爸。
“江海天，我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你要是對我還有任何一絲愧疚，就把囡囡送到張顏那里，讓她好好長大吧?！?br>爸爸深深皺眉。
“囡囡是我的女兒，憑什么送出去，玲蘭，你又想鬧嗎？”
“我沒有?！?br>媽媽臉色十分平靜。
“我可以接受安然和那個男孩，也保證以后和平共處?！?br>“但，”她伸手撩開我的頭發(fā)，“囡囡不再在這個環(huán)境里，過這種任人打罵的生活。”
她說著，艱難爬起，跪在床上，磕頭。
“就當作我聽話的獎勵，送她離開。”
爸爸眼神有些復雜。
他嘆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br>“但你別忘了你今天許諾過什么，你要是敢不聽話，我隨時把她抓回來?！?br>我沖過去，拼命抱住媽媽。
“我不要離開你！”
媽媽將我摟在懷里，親吻著我的額頭。
她的雙手沒有力氣，摟緊我的時候，不斷地發(fā)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