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林晚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放下，閉上了眼睛。心跳很快，快到她的耳膜都在跟著震動。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死過一次的人，表情會比正常人少一半。不是不會笑了，是不值得笑了。
她用了三天時間理清所有的事。
第一，沈詩語不是顧衍之父親的故交之女。她是顧衍之的初戀，分手后出國，***得了腎病，回國找顧衍之求救。顧衍之娶林晚，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她的腎。結(jié)婚報告和婚檢報告是同一天做的，婚檢報告里有一項是腎臟配型。
第二，顧衍之的母親也參與了這件事。迷暈林晚用的***，是顧衍之**開的處方。**是退休的**科主任，開點藥跟開糖果一樣簡單。
第三，顧衍之的公司最近在做一個大項目，資金缺口兩個億。他許諾給林晚的兩個億，不是他的錢，是項目款。他打算用林晚的腎換項目款，用項目款填窟窿，用窟窿換銀行貸款，用銀行貸款**。他的每一步都算得很精，唯一沒算到的是林晚會死。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晚現(xiàn)在活著，腎還在，時間還有三個月。
她需要一個計劃。
一周后，沈詩語住進(jìn)了顧家。
林晚站在客廳里，看著顧衍之的車開進(jìn)**，看著他從后備箱里拎出兩個大行李箱，看著沈詩語從副駕駛下來。沈詩語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臉色蒼白，確實像有病的樣子。她看到林晚，露出了一個局促的、不好意思的笑。
“嫂子好，麻煩你了?！?br>林晚笑了笑。“不麻煩。房間收拾好了，二樓右手邊第一間。陽光好，離衛(wèi)生間也近。”
顧衍之看了林晚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種東西，不是感激，是滿意。他滿意她的態(tài)度，滿意她沒有鬧，滿意她乖乖地配合。林晚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接下來的兩個月，林晚演了一場戲。她每天給沈詩語燉湯，排骨湯、魚湯、鴿子湯，換了花樣燉。沈詩語每次喝湯都會露出感動又愧疚的表情，有一次甚至拉著林晚的手說：“嫂子，你對我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绷滞砼牧伺乃氖郑骸皯?yīng)該的?！?br>顧衍之對她的態(tài)度也變了。以前他回家就是睡覺，現(xiàn)在他會偶爾在她旁邊坐一會兒，甚至?xí)査裉炖鄄焕?。有一次他在書房加班到深夜，林晚端了一杯熱牛奶進(jìn)去，他接過牛奶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停頓了一下，說了一句：“謝謝你照顧詩語。”
林晚笑了?！安挥弥x，應(yīng)該的。”
應(yīng)該的。這兩個字她說了很多遍。每一遍她都在心里記一筆賬。
但她在演戲的時候，還在做另一件事。她找了一個****，查顧衍之公司的賬目、查顧衍之**開過的每一張?zhí)幏健⒉樯蛟娬Z***看病的所有記錄。她花了半個月的工資——對，她還在上班，她從來沒把自己的存款交給顧衍之。顧衍之也不知道她上班的收入有多少，因為他從來不過問她的生活。
她還去了一趟公證處，立了一份遺囑。不是給自己立的，是給顧衍之立的。等她死了，所有證據(jù)都會自動發(fā)到紀(jì)檢委、銀監(jiān)會和三家主流媒體。當(dāng)然，她不會死。但她要讓顧衍之以為她會死。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她只需要等一個機會。
機會來得比她預(yù)想的快。
顧衍之出車禍那天，是沈詩語住進(jìn)顧家的第六十三天。林晚的手機響了，是醫(yī)院打來的。對方說顧衍之發(fā)生了嚴(yán)重車禍，多處骨折，需要直系親屬簽字手術(shù)。
林晚到醫(yī)院的時候，顧衍之已經(jīng)被推進(jìn)了手術(shù)準(zhǔn)備室。他的助理站在走廊里，臉色發(fā)白，手里拿著一沓文件。他看到林晚，像看到了救星。
“**，您總算來了。手術(shù)同意書需要您簽字，醫(yī)生說肋骨斷了三根，有兩根粉碎性骨折，需要切除。還有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醫(yī)生說，病人之前沒有做過任何體檢記錄，他們不知道他的骨密度情況。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