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交由配偶趙世賢先生全權(quán)處置。”
凈身出戶。
我看著這四個字，一點一點地把它們咀嚼了一遍。每一個筆畫都像是在啃我的骨頭。
“趙世賢，”我慢慢抬起頭，“你送我來這兒的全部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可憐我。
“知意，你太聰明了，你知道嗎？你什么都懂，什么都會，什么都要自己拿主意。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在你面前活得像個什么東西？像個傀儡。所有人都說——趙世賢有本事啊，娶了個又漂亮又有錢又有學(xué)歷的老婆。沒人在乎我趙世賢自己是什么。”
他的臉湊近玻璃，聲音仍然輕柔，眼神卻像被封死了的井口——
“所以現(xiàn)在我讓他們看看，誰是主子，誰是瘋子。”
他直起身，理了理領(lǐng)帶，撕掉了全部偽裝的面皮，眨眼間就從一個愧疚的丈夫坍縮成了一個貪婪的冷血動物。
“你不用擔(dān)心爸那邊。**上周心梗住院了，我媽會幫你照顧的?！?br>我爸。
我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猛地撲向玻璃。
“趙世賢你敢動我爸！他是病人！他剛做完支架！你——”
“加大約束！”林文清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后，聲音銳利得像刀片劃過玻璃，“患者情緒劇烈失控，有傷人風(fēng)險。立刻強制約束，準(zhǔn)備電休克治療?！?br>兩個護工過來就把我按住了。我拼命掙扎，拿頭去撞玻璃，拿腳去踹桌腿。玻璃上濺了我額頭的血，但趙世賢已經(jīng)走了，只留了一個背影——他的羊絨大衣下擺被空調(diào)吹得輕輕擺動，像是某個人揮了揮手，但不是在告別，是在驅(qū)趕。
“趙世賢！你***！你敢動我爸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約束帶綁住了我的手腕和腳踝，一支鎮(zhèn)靜劑扎進了胳膊。藥效上來的過程像溺水，意識從腳底開始往上沉，沉到胸口、脖子，最后沒過眼睛。
電擊室里有一股燒焦的味道。
頭頂?shù)臒艄飧裢獯萄?，冰涼的電極片貼在太陽穴兩側(cè)。林文清站在儀器后面，金絲眼鏡反射著指示燈的光。
“第一次，電量百分之五十。準(zhǔn)備——”
我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然后，一股電流貫穿了我的大腦。
世界變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