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最后一次聯(lián)考，我考了748分。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眼前就飄來一行彈幕：
"注意：你同桌持有分數(shù)交換系統(tǒng)，你考得再高，終點都是她的。"
我坐在那里，盯著那行字足足看了五秒鐘。
然后我笑了。
既然她的系統(tǒng)靠我的分數(shù)**，那我就讓她斷糧。
下一場**，我交了一張干干凈凈的零分卷。
01
她叫沈幼薇。坐在我右邊的位置已經(jīng)整整兩年。
她是那種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女生。成績優(yōu)異、長相清秀、說話輕聲細語，從不大聲跟人爭執(zhí)。班主任把她安排在我旁邊，美其名曰"互幫互助"。
班主任不知道的是，每次月考結(jié)束，她的成績總會莫名奇妙地往上跳一截。而我，明明寫對的答案，最后總是莫名其妙地出錯。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粗心?；蛘呤峭靠üP出了問題。
后來我發(fā)現(xiàn)，每次沈幼薇成績進步的那一次，我的成績就會下降同樣的分數(shù)。
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把我的分數(shù)從我的卷子上抽走，然后貼到了她的卷子上。
我不敢相信這種事。
直到今天。
748分。全年級第一。我終于可以揚眉吐氣，可以讓爸媽高興一回。我媽已經(jīng)在電話里念叨了一整個學(xué)期："你要是能考個好大學(xué)，媽這輩子就值了。"
我攥著成績單的手都在抖。
然后那行彈幕就出現(xiàn)了。
我盯著它，它就那樣懸浮在我的視線正前方，清晰得不像幻覺。
"分數(shù)交換系統(tǒng)。"
我慢慢地重復(fù)這四個字。
沈幼薇就在我右邊，探過頭來看我的成績單，眼睛亮晶晶的："遙遙，你考了748？好厲害??！"
她的語氣真誠，表情自然，眼神里全是替我高興的光芒。
可是我的后背卻躥起一陣寒意。
兩年了。每次她這樣湊過來，每次她這樣真誠地夸我，我都會傻乎乎地覺得，她是真的為我高興。
我從來沒想過，她每一次的真心實意，背后藏著的是什么。
"遙遙？"她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你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我深吸一口氣，把成績單塞進書包里。
"沒什么。"我說，"就是有點累。"
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也是，復(fù)習(xí)太辛苦了。要不今晚早點休息？"
我沒有回答。
我看著她那張毫無破綻的臉，心里翻涌著說不清的情緒。
兩年的同桌。一千多個日夜。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結(jié)果她一直在吸我的血。
彈幕說，她的系統(tǒng)靠我的分數(shù)**。
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的分數(shù)都是她的了，那我考再高又有什么意義？
給她做嫁衣嗎？
我笑了。
既然她想要我的分數(shù)，那我就讓她什么都得不到。
02
第二次聯(lián)考來得很快。
兩天后，所有人重新坐進了考場。
沈幼薇坐在我右邊，鉛筆輕輕敲著桌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監(jiān)考老師把試卷發(fā)下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在期待。
期待這一次的分數(shù)，又能補進她的成績單里。
我拿起試卷，掃了一眼題目。
第一題，選A。
我把答題卡拿起來，看著那個小小的方格。
鉛筆懸在半空中。
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我媽在電話里說"媽這輩子就指望你了"。我爸沉默地塞給我一疊生活費，一句話都沒多說。奶奶在電話那頭咳嗽，說等遙遙考上好大學(xué)，奶奶就能閉眼了。
他們都在等我的好消息。
可是如果我考0分……
我的手微微顫抖。
但下一秒，我還是把鉛筆放下了。
整張答題卡，我沒有涂一個空。
我甚至沒有在試卷上寫一個字。
監(jiān)考老師走過來的時候，我面無表情地交了卷?？瞻拙?。一個字都沒寫。
沈幼薇愣住了。
"遙遙？"她的聲音里有一絲困惑，"你怎么……"
"不想寫了。"我淡淡地說。
"不想寫？"她瞪大眼睛，"748分你不要了？"
"不要了。"我站起來，背起書包，"反正寫了也沒用。"
她愣住了。
我看到她眼底的困惑漸漸變成了別的什么。
是焦慮。
是恐慌。
我的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她是真的慌了。
03
成績出來那天，整個年級都炸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