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裴**。而我，林知意，剛好合適——沒**、沒家人、好拿捏，還因為一場車禍欠了你一條命，感恩戴德死心塌地?！?br>她說到最后，竟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像落在地上的雪，無聲無息，卻讓裴景淵皺起了眉。
“你不想知道那場車禍的真相嗎？”他突然開口。
林知意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裴景淵轉(zhuǎn)過身，終于正眼看她。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帶著一種近乎**的坦誠：“七年前，你父母的公司破產(chǎn)，你走投無路來找我借錢。我給了你三百萬，條件是嫁給我。你答應了，卻在領證前一天試圖逃跑。那場車禍，不是你意外被撞，是你跑過馬路的時候，我沒有踩剎車?！?br>林知意覺得自己的血液從頭涼到腳。
她記得那場車禍，記得刺目的車燈，記得尖銳的剎車聲——不，沒有剎車聲。她一直以為是自己記憶出了錯，原來不是。是根本沒有剎車。
“你本來想撞死我？”
“我想讓你失去一切?！迸峋皽Y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說這么可怕的事，“你父親林遠舟害死了我父親。二十年前，裴林兩家本是世交，你父親為了爭奪江北那塊地，在我父親的車上動了手腳。一車三人，我爸、我媽、還有我妹妹，只有我活了下來。我花了十三年查**相，然后找到了你?！?br>林知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二十年前，她五歲。她的父親林遠舟在她十二歲那年死于肝癌，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爸爸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個商人對失敗的悔恨，從沒想過那是對一條人命的虧欠。
“所以你這七年——”
“全是為了報復。”裴景淵替她說完，“讓你愛上我，再讓你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假的。這本該是我最后一步。先讓你以為有了家庭和孩子，再一點一點讓你知道真相。但溫晴等不及了，她不想再當見不得光的**，提前找了你?！?br>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些年婆婆的刁難不是因為她不好，是因為她根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那些年裴景淵若即若離的溫柔不是因為性格使然，是因為他恨她入骨，卻又不得不維持這場戲。那些年溫晴三天兩頭上門做客，裴景淵看向她的眼神里那點不一樣的東西，不是友情的溫度，是愛情的溫度。
他愛的是溫晴，恨的是她林知意。
她在這個家里，從來就不是妻子，是他精心布置的祭品。
電梯到了，叮的一聲，門打開。
林知意走了進去，裴景淵沒有跟上來。在電梯門關上的最后一刻，她聽見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雪停了，該說再見了?！?br>她按下一樓的按鈕，終于沒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不是為他哭，是為自己。為自己那七年的全心全意，為那些深夜等他回家時煲的湯，為那些他腸胃炎發(fā)作時她守在床邊整夜沒合眼的時光，為***做手術時她跪在手術室外祈禱到膝蓋淤青的執(zhí)念，為那個她傾盡所有去愛的、不屬于她的孩子。
電梯到了一樓，她擦干眼淚，昂首走了出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都是裴氏集團大廈里的員工。有人認出她來，小聲議論著。她聽見“少奶奶裴總”這樣的字眼，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旋轉(zhuǎn)門。
門外的雪還在下，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那是城南一座老舊寫字樓的地址，三個月前她租下一間小辦公室，注冊了一家名為“知意”的品牌咨詢公司。用的名字不是林知意，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另一個姓——顧。
顧念。
這是她的新名字。念，是紀念，也是了斷。
出租車駛過裴氏大廈門口的時候，她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棟高聳入云的玻璃大樓。裴景淵的辦公室在頂層，那里有一扇落地窗，此刻應該是亮著燈的。她沒去看亮沒亮，只是收回了目光。
從今天起，她不再是誰的妻子，不再是誰的媳婦，不再是誰名義上的母親。她只是她自己。
車開了二十分鐘，在城南的老寫字樓前停下。這棟樓灰撲撲的，只有七層，電梯經(jīng)常壞，樓梯間的燈忽明忽暗。她的辦公室在五樓，隔壁是一家會計事務所，對面是一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