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的聲音吼道。
“東西少了！看這痕跡，剛走不久！”另一個聲音回應。
他們像沒頭**一樣在附近搜索了一陣，咒罵著，踢打著垃圾，但最終一無所獲，悻悻地開車離開了。
我蜷縮在冰冷的管道深處，聽著引擎聲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后背。不是怕他們，是怕驗證失敗。但現(xiàn)在，驗證成功了。我預知了“未來”，并改變了它。
這些餅干，是我的第一筆“循環(huán)資本”。
我沒有回棚屋，而是背著餅干去了垃圾山外圍那個混亂的、自發(fā)形成的“集市”。這里充斥著各種交易，情報、物資、武器，甚至人命?？諝饫镲h蕩著劣質(zhì)燃油、腐爛食物和汗臭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在角落找到了“老鼠”的攤位。他真名沒人知道，干瘦，眼睛總是滴溜溜亂轉(zhuǎn)，消息靈通，收費也合理——相對合理。他的攤位上擺著些破爛零件和過期藥瓶，只是個幌子。
我把一包壓縮餅干推到他面前油膩的塑料布上。
老鼠的小眼睛立刻亮了，但臉上還是那副油滑的表情：“喲，小滿，發(fā)財了？這可是好東西?！?br>“換消息?！蔽衣曇魤旱煤艿?，確保只有我們倆能聽見。
“說說看?！彼?*手，眼睛卻沒離開餅干。
我深吸一口氣，解開了衣領最上面的扣子，微微拉下一點，露出那枚掛墜的鏈子和一部分藍色的“眼珠”。
“認得這個嗎？什么來歷？哪里來的？”
老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后縮了一下，甚至打翻了一個空罐頭瓶，發(fā)出哐當一聲響。他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掛墜，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神色——那不是貪婪，不是好奇，是純粹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恐懼。
他臉色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看看掛墜，又看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不認得！”他聲音尖利，帶著破音，猛地擺手，把那包壓縮餅干像推開毒蛇一樣推回給我，“這生意我不做！你走！趕緊走！”
“老鼠，你……”
“別問我！”他幾乎是在低吼，身體繃緊，手指神經(jīng)質(zhì)地絞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沒來過！把這玩意兒藏好！不……扔掉！趕緊扔掉！別**害我！”
他慌亂地開始收攤，把那些破爛往一個臟兮兮的袋子里塞，動作倉促得差點絆倒自己。臨走前，他又猛地回頭，死死盯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警告，有恐懼，還有一絲……憐憫？
“聽我一句，小滿，”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有些東西，不該我們這種人碰。有些‘眼睛’，不該睜開?！?br>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鉆進人群，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包被退回的餅干，脖子上的掛墜冰涼刺骨。集市嘈雜的聲音仿佛瞬間遠去，只剩下老鼠那句“別害我”和“不該睜開的眼睛”在腦子里嗡嗡作響。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棚屋。天已經(jīng)黑了。老鼠的恐懼反應像一塊冰，塞在我胃里。這掛墜，到底是什么東西？
夜里，我睡不著。腦子里反復回放著老鼠慘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遠處似乎傳來一些異常的喧嘩，但我沒心思理會。
時間一點點逼近那個恐怖的零點。
這一次，死亡來得毫無征兆，甚至沒有變異生物的襲擊。
就在我盯著通風口外那片漆黑，默默計數(shù)時間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的、仿佛什么東西高速撕裂空氣的聲響，從我側面?zhèn)鱽怼?br>緊接著，左側太陽穴傳來一陣短暫的、灼熱的刺痛，然后是無邊的黑暗和寂靜。
不是掠奪者常用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高速拋射體？流彈？
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瞬，我模糊地想：老鼠的攤位……是不是也在那個方向？
我的“打聽”，果然觸動了什么。
4
第三次從“拋尸點”的冰冷和惡臭中蘇醒時，我已經(jīng)沒有了最初的恐慌和混亂。死亡的劇痛記憶依然新鮮，太陽穴被洞穿的灼熱感和隨之而來的虛無冰冷，交替刺激著神經(jīng)。但我只是躺在那里，睜著眼睛，看著同樣灰白、同樣令人窒息的天空，緩慢地呼吸。
第七次了。
如果第一次死亡是意外，第二次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