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我什么都沒要過你的?，F在，我還是什么都不要。清清白白地來，干干凈凈地走。陸沉淵，你自由了。”
陸沉淵盯著那幾行字，把便簽紙捏成了一團。
他繼續(xù)往下翻。
第二個抽屜里，是一本很厚的日記本。
皮質的封面，帶著淡淡的香味。
他翻開第一頁。
日期是三年前，他們結婚的那一天。
“今天是我嫁給陸沉淵的第一天。他沒有看我一眼。我覺得沒關系，嫁給了他，我總是要對得起這段婚姻的。我會好好做他的妻子?！?br>字跡工整認真，像是在對這個世界鄭重宣告她的決心。
陸沉淵繼續(xù)翻。
結婚后一個月。
“沉淵今天回家很晚，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我問秦特助，秦特助說那是林小姐的。林小姐身體不好，沉淵陪她去了醫(yī)院。我告訴自己要理解他。”
結婚后三個月。
“今天是我生日。我給沉淵做了他最喜歡的清蒸鱸魚，等到了凌晨一點。他回來了，喝了酒，連看都沒看我就上樓去了。桌上的菜他沒動一下。沒事，我記性不好，也許記錯了，明天再說吧。”
結婚后一年。
“胃疼得厲害，昨晚在地上滾了一夜。沉淵出差了，我不敢打給他。林小姐說沉淵很忙，讓我別煩他。早上吐了血，自己去掛了號。醫(yī)生說要好好養(yǎng)胃?？晌以趺答B(yǎng)呢？”
字跡開始顫抖。
陸沉淵翻得越來越慢。
結婚后兩年。
“沉淵又沖我發(fā)火了。我做了他愛吃的紅燒排骨，他說林小姐想吃甜的，讓我下次注意。我把排骨倒進了垃圾桶，在廚房蹲了半個小時。他還是沒有問我，今天是我生日?！?br>那一頁上有水漬，把墨跡暈開了。
她沒有說自己在哭，可那頁紙上每一道痕跡都在告訴他，她在哭。
終于翻到了最后一頁。
日期是半個月前。
字跡變得潦草而平靜。
“確診了。胃癌晚期。醫(yī)生說我最多只有半年時間。我坐在醫(yī)院走廊上想了很久，忽然覺得很輕松。我終于可以離開了。不用再等一個人回家了，不用再為一個不愛我的人傷心了。陸沉淵，我把三年最好的年華給了你。從今天起，我要把自己還給我了?！?br>她的簽名還是那樣娟秀——
“蘇晚，絕筆?！?br>陸沉淵的手開始劇烈發(fā)抖。
他不信。
他不信這是真的。
他瘋狂地翻著日記的最后一頁，想找到更多字跡。
然后從夾層里掉出來一張紙。
薄薄的，對折著。
他撿起來，展開。
是一張孕檢單。
姓名：蘇晚。
孕周：5周。
*超單上還有一個小小的黑點，那么小，小到他差點看不清。
他看了三遍那個日期。
是他陪林知知挑婚紗的那一天。
那天的蘇晚，一個人在醫(yī)院里，拿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又拿到了懷孕的孕檢單。
一個人承受著兩個足以擊垮任何人的消息。
而他在哪里？
他在陪另一個女人挑婚紗。
陸沉淵把那張孕檢單貼在胸口，終于崩潰了。
他跪在書房的地板上，淚水砸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
“蘇晚——”
他喊出來的聲音沙啞又破碎。
沒有人回應。
這間空蕩蕩的別墅里，再也沒有那個會輕聲應答他的人。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沖出別墅，發(fā)動了車子。
他要去林知知的病房。
他要問清楚一件事——
蘇晚診斷的那天，林知知究竟在干什么。
下一章，陸沉淵沖進病房，撞破了林知知最見不得光的秘密。白月光的濾鏡，第一次在他面前碎裂。
他欠她的，遠比想象的多
車子在醫(yī)院樓下急剎停住。
陸沉淵沒有上樓。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
手機屏幕亮著，是蘇晚的日記本攤開在副駕駛上，孕檢單夾在最后一頁。
他盯著那張*超單上的小黑點，盯了整整十分鐘。
然后他猛地發(fā)動車子，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蘇晚在哪里？
他查了所有的監(jiān)控，問了所有的人。沒有人知道。蘇晚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她從餐廳出來后，上了一輛網約車，之后所有的軌跡就斷了。酒店的入住記錄、航班的購票記錄，什么都查不到。
他甚至動用了陸氏集團的人脈，去查那些私人會所、民宿，甚至醫(yī)院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