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這輩子能有幾個七十五？”
“這孩子，怎么跟長輩說話呢？”婆婆臉色沉下來，“都說了補上，你還想怎么著？”
我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荒唐透頂。
“算了。打擾了?！?br>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哎，晚秋。”婆婆在背后叫住我，“對了，**那個老小區(qū)是不是要拆了？補償款下來沒？”
我腳步頓住。
“聽說那片補償標(biāo)準(zhǔn)挺高的?！彼又f，“**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也浪費，到時候把補償款給詩涵存著吧，當(dāng)教育基金。你們年輕人買房壓力大，正好用得上。”
我回過頭，看著她那張理所當(dāng)然的臉。
“我**事，不勞您費心?！?br>我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小區(qū)，手機響了，媽媽打來的。
“晚秋啊，昨天的事你別往心里放。”媽**聲音很輕很柔，“我知道你盡力了，景深他們忙，咱們理解。”
“媽……”鼻子一酸。
“好了好了，媽沒事。你趕緊上班去，別遲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永遠是這樣，什么委屈都自己吞。
可我呢？我為這個家掏心掏肺十一年，連讓婆家正經(jīng)尊重我媽一次都做不到。

周六中午，我?guī)г姾リ懠页燥垺＿@是老規(guī)矩，雷打不動。
一進門就聽見客廳里笑聲不斷。小姑子陸婉清也在，一身大牌，正給婆婆看手機里的照片。
“媽您看這家餐廳，人均六千。”她聲音里全是得意，“上禮拜我過生日，志遠專門訂的。還有這個表，伯爵新款，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們婉清就是命好。”婆婆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找了個好老公。”
我站在門口，滿腦子都是媽媽大壽那天那五把空椅子。
“嫂子來了。”陸婉清抬頭看見我，笑容收了一收，“詩涵也來啦，快叫小姑姑?！?br>“小姑姑好。”詩涵乖乖叫了一聲。
“真聽話?！标懲袂迕嗣姾念^，轉(zhuǎn)向我，“嫂子，上回伯母過壽，我確實走不開。局里臨時通知全員到崗，幾個科室的都跑不掉。”
“哦?！?br>氣氛有點僵。
婆婆趕緊打圓場：“都坐都坐。景深呢？”
“他去超市了，一會兒就回?！?br>我在沙發(fā)上坐下，像個多余的人。
“對了婉清。”婆婆壓低聲音，“你哥上次提的那個項目，怎么樣了？”
“已經(jīng)報上去了?！标懲袂逡矇毫寺?，“我?guī)椭蛄藥讉€招呼，應(yīng)該沒問題?！?br>公公從書房走出來，聽到這話，滿意地點頭：“還是咱們婉清有本事?！?br>我坐在旁邊，像根電線桿。
吃飯時，婆婆果然又提了拆遷的事。
“晚秋啊，**那片小區(qū)的拆遷，定下來沒？”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一拍：“還沒正式通知。”
“聽說那邊補償挺可觀的，一套老房子能拿兩三百萬呢。”婆婆筷子沒停，嘴也沒停，“**一個人也花不了那么多，不如……”
“媽?！蔽掖驍嗨?，“那是我**錢，怎么花她自己說了算。”
婆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我這不是替你們打算嘛。詩涵馬上要上初中了，以后高中、大學(xué)，哪樣不花錢？**就你一個閨女，她的錢早晚不也是你的？不如趁早用起來?！?br>我放下筷子：“媽，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自己養(yǎng)?！?br>“喲，這是跟我急了？”婆婆聲音拔高了半度，“我說句實在話還不行了？”
“媽不是那意思?！标懢吧钸@時候進了門，沖我使了個眼色，“晚秋，好好說話。”
我看著他——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站**那邊的男人。
飯桌上的氣壓很低。我胡亂扒了幾口，說頭疼要回去。陸景深攔我：“再坐會兒。”
“我頭疼，要休息?！?br>我把他的手撥開，帶著詩涵走了。
出了小區(qū)大門，詩涵扯著我的衣角，小聲問：“媽媽，奶奶是不是不喜歡外婆？”
我心口一緊：“寶貝，你怎么這么說？”
“我聽到奶奶跟小姑姑講，外婆家以前條件差，還說媽媽能嫁給爸爸是福氣?！痹姾鲋樋次?，滿眼迷糊，“可外婆對我特別好啊，她一點也不差?！?br>我蹲下來，把她摟進懷里。
“寶貝，記住一件事。一個人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