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開了。
我沒去6號樓。
我去了校園里的招生辦公室。
我跟工作人員說：“我是一個學生的家長，想了解一下貴校2022年招生情況。”
工作人員很熱情。
拿出了一本2022年招生簡章。
我翻開。
漢語言文學專業(yè)。
2022年錄取最低分：538分。
我的分數(shù)是612。
我妹呢？
我妹那年高考多少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我媽說過，她讀的是“普通本科”，民辦的。
宏遠師大不是民辦。
宏遠師大是公立的省重點。
我盯著招生簡章。
看了很久。
我的手冷。
章末鉤子：
我走出招生辦公室。
我給我媽打電話。
“媽，我妹讀什么學校來著？我忘了?！?br>“你問這個干嘛？”
“我想給她寄點東西?！?br>“寄到家里就行?！?br>“不是，我想寄到學校。她們班同學都在，熱鬧?！?br>“不用，她不喜歡同學送?！?br>“媽，到底什么學校？”
電話那頭停了三秒。
“……華杰學院。”
我掛了電話。
然后我打開瀏覽器。
搜索“華杰學院”。
搜不到。
這個學校，不存在。
我站在校園里。
手心全是汗。
原來是這樣。
4.
那天晚上，我沒回賓館。
我坐在宏遠師大6號樓的對面。
一個奶茶店。
靠窗。
我從六點，坐到九點。
九點十分，有一群女生從6號樓出來。
她們往食堂方向走。
笑著說話。
我盯著她們。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第五個，是她。
我妹。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
圍著一條駝色圍巾。
化了妝。
頭發(fā)燙了卷。
她看起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