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家族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本群只限陳家人，外人請自行退出?！?br>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群里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替我說話。
緊接著，我被移出了群聊。
結(jié)婚三年，我給這個家洗了一千多天的碗，伺候了九百多頓飯，逢年過節(jié)的紅包一次沒少過。
換來一句“外人”。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給任何人打電話，也沒發(fā)任何消息。
第二天上午十點，陳遠的電話來了。
“蘇念，我爸今天中午一個人在家，沒飯吃，你去給他送點?！?br>語氣理所當然，跟吩咐保姆一樣。
我靠在椅背上，聲音很平。
“我一個外人，怎么方便進你陳家的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昨天**把我踢出家族群的時候說的，本群不準外人進來。我是外人，去你家不合適?！?br>“你跟我爸計較什么？他年紀大了，說話不過腦子。”
“那你替我跟他說一聲，讓他把話收回去，我就去送飯?！?br>“蘇念，你有病吧？讓我爸跟你道歉？你什么身份？”
我笑了一下。
“什么身份？你自己說的，外人嘛?！?br>陳遠的呼吸變粗了。
“行，你不去是吧？我記住了。”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繼續(xù)處理手頭的方案。
下午兩點，婆婆王秀蘭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念，你公公中午餓了一頓，你知不知道？”
“知道?！?br>“知道你還不去？你嫁進陳家是干什么來的？”
“媽，昨天爸說我是外人，既然是外人，我就不方便往你們家跑了。”
“他說你兩句你還當真了？你一個做兒媳婦的，心眼這么小？”
“不是心眼小，是聽話。爸讓我別進陳家的門，我照做了?！?br>王秀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跟我犟嘴是吧？我告訴你蘇念，陳遠能娶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識抬舉！”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媽，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忙了?！?br>“你——”
我掛了。
手機又響，這次是陳遠妹妹陳媛的微信語音。
我接了。
“嫂子，你是不是跟我媽吵架了？”
“沒吵，正常溝通?！?br>“我媽氣得血壓都高了，你就不能讓著點？她是長輩啊?！?br>“**把我移出家族群的時候，你在群里，你說了什么？”
陳媛沒接話。
“你什么都沒說，對吧？”
“那是我爸的事，我管不著?！?br>“那***血壓也是她的事，你管**去，別管我?！?br>我掛掉語音。
整個下午，手機消息一條接一條，都是陳家的親戚。有勸的，有罵的，有陰陽怪氣的。
大伯母說：“小蘇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br>二嬸說：“年輕人脾氣太大了，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哪能這么任性?！?br>陳遠的表姐直接開罵：“你什么東西？嫁進陳家不伺候公婆，還甩臉子？”
我一條都沒回。
晚上八點，陳遠回來了。
門摔得很響。
他站在玄關(guān)，領(lǐng)帶扯到一半，臉色發(fā)青。
“蘇念，你是要鬧到什么程度？”
我坐在沙發(fā)上，翻了一頁手里的書。
“我沒鬧，我很安靜?！?br>“我爸一個人在家餓了一天，你覺得很光彩？”
“你們家三十多個人的群，就沒一個人能給**送頓飯？非得讓一個外人去？”
陳遠的臉漲紅了。
“你還提這事？”
“你不讓提？那你讓**把那句話收回去?！?br>“他是我爸！他說什么你受著就行了！”
我把書合上。
“陳遠，你聽聽你說的話。他說什么我都得受著，那我算什么？”
“你是他兒媳婦！”
“他說我是外人?！?br>“你——”
陳遠扯了扯頭發(fā)，在客廳轉(zhuǎn)了兩圈。
“你就是小題大做，被踢出個群而已，至于嗎？”
“那你被你岳父踢出蘇家的群試試?！?br>“你家那破群有什么好待的？”
我點了下頭。
“行，你把這話記住。”
他沒聽出我話里的意思。
我起身去了臥室，把門鎖了。
陳遠在外面拍了兩下門。
“蘇念！你開門！”
我沒理他。
他罵罵咧咧地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起來，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出了門。
沒給陳遠做早飯。
到了公司樓下，我在車里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