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
第五章
離婚的事，比我想象的要麻煩一點。
顧云珩的律師團隊打來電話，說那三家海外公司的資產(chǎn)歸屬有爭議，要提交仲裁。
我把電話給了我的律師，自己去喝了杯咖啡。
顧云珩以為他手里捏著我的把柄。
他不知道，我嫁進顧家之前，就已經(jīng)把退路鋪好了。
我不是沒有心機的人。
只是這五年，我把心機都用在維護那段婚姻上了。
現(xiàn)在，用回自己身上，剛剛好。
這天下午，顧家老宅那邊來了電話。
不是顧云珩，是***方淑貞。
“晴晴，”她聲音里帶著一貫的慈祥，“你來顧家這么多年，媽把你當(dāng)親生女兒，云珩那孩子有時候不懂事，媽替他跟你道歉?！?br>我把咖啡杯放下。
“方阿姨，有話直說?！?br>那頭頓了一下。
聲音變了。
沒有了慈祥，剩下的是顧家老**的本色。
“沈晴，你拿著那三個公司的文件去找江明嶼，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xù)。
“你要多少，開個數(shù)，別鬧得太難看，大家都是體面人。”
我想了一秒。
“方阿姨，你們顧家說了兩次了，都叫我開數(shù)?！?br>“那是因為你這孩子不識好歹——”
“我的數(shù)，”我打斷她，“不是錢?！?br>那頭沉默了。
“我要顧家在沈家的合并項目里退出，把股權(quán)原價轉(zhuǎn)回來，”我一字一句說，“一分不少，一天不拖，顧家做到，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瘋了?！?br>“不，”我說，“我清醒得很?！?br>掛掉電話，我重新端起咖啡杯。
已經(jīng)涼了，但還是喝了一口。
沒什么味道，但總歸喝下去了。
第六章
顧云珩親自來了。
在我意料之外，也在我意料之中。
他出現(xiàn)在沈家別墅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lǐng)帶。
這是他少有的隨意。
我沒有讓他進來，在門口見了他。
“我媽打電話了?！彼苯诱f。
“我知道。”
“你提的條件，顧家不會答應(yīng)?！?br>“那就仲裁，”我平靜地看著他，“反正我有的是時間?！?br>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我發(fā)現(xiàn)他其實不太會隱藏情緒，他以為自己面無表情，但眉頭之間有一點細(xì)微的擰緊。
那是他在想解法的樣子。
我認(rèn)識他五年，這點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沈晴，”他開口，聲音放低了，“你現(xiàn)在這樣做，對誰都沒好處。”
“對我有好處。”
“顧家如果全力對付沈家——”
“顧家如果全力對付沈家，”我跟著他說，“那三家海外公司的股權(quán)變動申請明天就會遞到交易所，顧云珩，你們那筆賬沒你想的干凈?！?br>他臉上閃過一絲什么。
不是憤怒，是……某種復(fù)雜的東西。
我說完就往回走。
“沈晴?！?br>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后才說，
“你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么。
是那三家公司，是那條暗線，是我嫁進顧家之前就鋪好的那條退路。
“嗯。”
我只點了一個字，然后推開了門。
身后沒有再傳來聲音。
第七章
顧家那邊沉寂了一周。
這一周，我在沈家把所有的財務(wù)文件重新過了一遍，找到了父親病重之后被人動過手腳的幾筆賬。
不是外人，是沈家二房。
我父親有個弟弟，沈國平，在集團里做了二十年副總，一直不得志。
趁著父親病倒，他開始悄悄把集團里的幾個核心供應(yīng)商漸漸挖向自己名下的一家殼公司。
動作很小，很慢，很隱蔽。
但我看出來了。
我把那幾份文件放進檔案袋，交給沈渡。
他翻了一遍，臉色變了又變，
“沈國平……”
“二叔在等，”我平靜地說，“等沈家徹底亂起來。”
“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理?！?br>“先不動他，”我說，“讓他以為我們不知道，他還會繼續(xù)，動作也會越來越大，等我們手里的證據(jù)足夠，一次性解決。”
沈渡看著我。
沉默了好一會兒。
“晴晴，”他說，“你在顧家這五年，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br>我想了一下。
“學(xué)了很多。”
這是實話。
顧家是一所學(xué)校，教會我怎么在溫水里保持清醒，怎么在笑臉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