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我們拿不出來。這是最后一次回答，以后別再提了。”
我拎起包就走。
“念晴！”陸子軒追到玄關(guān)。
“雨桐懷著孕呢，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她——”
“她懷孕了，孩子父親呢？”我轉(zhuǎn)身看著他，“男方家不是湊了三十五萬首付嗎？雨桐賣掉現(xiàn)在的房子能拿兩百六十萬。加起來差不多三百萬，夠在郊區(qū)買個小兩居了。為什么非要我們出五十萬去換市區(qū)的房？”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我往前邁了半步，“是**妹格外金貴，還是她的孩子比別人值錢？”
“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陸子軒脖子紅了，“她是我親妹妹！”
“所以我就該替你親妹妹買單？”我扯了一下嘴角，“陸子軒，這五年我往你家添了多少錢？”
“那些都是——”
“三十八萬?！?br>我截斷他。
“五年，三十八萬。平均每年七萬六?！?br>“現(xiàn)在**妹開口就是五十萬。你覺得合適？”
“可她現(xiàn)在情況特殊——”
“特殊？”我的聲調(diào)拔上去了。
“當(dāng)年我流產(chǎn)住院那三天，她連一條微信都沒發(fā)過。現(xiàn)在倒想起我來了？”
陸雨桐的臉白了，嘴唇在抖。
“那次是意外……”陸子軒的聲音有點發(fā)虛。
“打住。”我抬起手，“五十萬，一分不出。要幫**妹，你自己想辦法?！?br>我轉(zhuǎn)身走了。
背后傳來壓著嗓子的哭聲，還有陸子軒粗重的呼吸。
電梯按鈕亮起來的時候，我的手指抖得摁了兩次。
那些話在心底壓了整整兩年。
今天終于說出來了。

手機屏幕在下行電梯里亮了亮，我給林可欣發(fā)了條消息：“中午出來？”
她秒回：“老地方等你?！?br>咖啡館里彌漫著現(xiàn)磨咖啡豆的香氣。
林可欣用勺子點了點杯沿。
“臉色這么差，又怎么了？”
我把這幾天的事一件件說給她聽。陸雨桐懷孕，婆婆來電話，今天早上那場爭吵。
林可欣安靜地聽完，杯子在她手里轉(zhuǎn)了半圈。
“念晴。”
她認真地看進我的眼睛。
“你還愛他嗎？”
我張了張嘴。
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你看，連你自己都答不上來。”林可欣放下杯子，瓷器碰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缺席的男人，值得你為他全家掏空積蓄？”
“可我們畢竟結(jié)婚五年了……”
“五年又怎樣？”林可欣的聲音輕，卻扎得人疼，“不過是沉沒成本。你現(xiàn)在二十八歲，年薪四十五萬，存款八十萬?！?br>她的目光落在我無名指上的婚戒。
“離開這段關(guān)系，你完全有能力重新開始?！?br>“我從來沒想過離婚。”
“那你打算怎么辦？”林可欣語氣驟然加重，“就這樣繼續(xù)被他們吸干？把一輩子的積蓄都填進陸家？等你老了，陸子軒的父母有他妹妹管，**媽呢？誰來管？”
我沒接話。
“念晴，你太心軟了，軟到糊涂?！绷挚尚牢兆∥业氖?，“陸家人不是不知道你的付出，他們只是把你的好當(dāng)成了理所應(yīng)當(dāng)。你給得越多，他們胃口越大。這次五十萬，下次呢？雨桐生孩子要錢，孩子上學(xué)要錢，將來結(jié)婚還要錢，你打算管到什么時候？”
我嘴唇動了動，什么都說不出。
“醒醒吧?！绷挚尚缐旱吐曇簦澳闶掷锬前耸f，是你最后的退路。絕對不能讓陸家知道，更不能一時心軟交出去。”
我點了點頭，腦子里全是亂糟糟的念頭。
回到公司后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
快下班的時候手機震了，陸子軒發(fā)來消息：“晚上早點回來，我媽要過來?！?br>又是她。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好。

六點整，我推開家門。
張秀蘭已經(jīng)坐在客廳了，旁邊還多了一個人——陸子軒的父親陸建國。
五年來，陸建國頭一回踏進我們這個家。
“念晴回來了?！标懡▏酒鹕?，臉上堆滿皺紋的笑，“快來坐，聊聊?！?br>我放下包，挑了離他們最遠的單人沙發(fā)。
“雨桐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陸建國清了清嗓子，“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找了個對象又懷上了。咱做長輩的，總得拉一把?！?br>“爸，我和子軒真拿不出五十萬?！蔽业穆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