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就隨口夸了一句孩子長得像爸爸。”
我盯著她。
“你見過他？”
她不敢看我。
“就一回?！?br>“一回也夠了。”
我把屋里的人一個個看過去。姨媽眼皮腫著，像哭了很久，又像早就準備好哭。舅舅站得筆直，像只要聲音夠平穩(wěn)，這件事就還能被他說成一場家務(wù)事。二表叔盯著墻上的識字表，不敢跟我對視。
那張識字表上的“家”字被彩筆描得通紅，下面歪歪扭扭畫著三個人。
爸爸。
媽媽。
我。
沒有我許南枝。
我盯著識字表下面那三個小人，指甲一點點掐進掌心。
耳邊像又響起羅佳這些年的聲音。
“再等等?！?br>“孩子剛睡?！?br>“店里這陣真亂?！?br>“我收拾好了就叫你來?！?br>她每回都說得又快又軟，像真**子逼得沒法喘氣?？蛇@會兒，識字表貼在我墻上，小風鈴掛在我陽臺上，我連多問一句都不用了。
她不是忙。
她是怕我推門進來。
“南枝。”羅佳突然開口，“你別把話說得這么絕。那時候周硯是真沒地方去，人在外頭欠了錢，路也走窄了。你們倆本來就天天吵，他不敢回去。”
我看向周硯。
“你不敢回家，所以回我的房子？”
周硯低著頭：“我當時很亂。”
“亂到和我表姐生孩子？”
他閉了閉眼，喉結(jié)動了一下。
“小滿不是錯。”
“你們都愛說這句?！?br>我聲音不高，屋里卻又靜了。
孩子不是錯。
大人錯歸大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