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但請?zhí)崆邦A約?！?br>對面安靜了幾秒。
“行，那您注意安全?！?br>“謝謝?！?br>掛了電話，我手心全是汗。
不能再讓別人看到天臺上的東西了。
回到家我跟姥姥說了這事。
姥姥想了想：“把天臺上的東西蓋上油布，外面再搭個棚子，就說是養(yǎng)雞的?！?br>“養(yǎng)雞？”
“對，你不是買了三只雞嗎？放天臺上養(yǎng)著，誰來了都看見**棚，誰還會掀開棚子看下面有啥？”
我不得不承認，姥姥這腦子比我好使多了。
當天下午我就搭好了簡易棚子，把三只雞往里一放，雞咯咯叫著，還挺像那么回事。
天快黑的時候，隔壁單元的趙姐來串門。
“梔梔，你家在天臺養(yǎng)雞啦？”
“對，姥姥說想吃笨雞蛋?！?br>趙姐笑了笑：“**姥有福氣，有你這么孝順的孫女?！?br>說完她湊近了壓低聲音：“對了，你知不知道最近網上傳的那些視頻？說什么病毒變異，人會變成——”
我心一緊：“什么？”
“說人會變得有攻擊性，跟瘋了一樣。我看著挺嚇人的?！?br>“假的吧?！?br>“我也覺得是假的，不過我老公說讓我備點東西。你說至于嗎？”
我看著她的臉，猶豫了一秒。
“備點吧。”我說，“萬一呢?！?br>趙姐哈哈一笑：“你也信這個啊。行吧，那我去超市買兩箱泡面放著?！?br>她走了之后我關上門，后背貼著冰冷的鐵門。
兩箱泡面。
遠遠不夠。
可我沒法說更多。
第五章
還剩四天。
修旱廁的師傅來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老大爺，叼著煙，背著工具包，上來就繞著天臺轉了一圈。
“在天臺修旱廁？頭一回遇到?！?br>“姥姥要養(yǎng)雞養(yǎng)鴨，以后還打算種點菜，總得有個方便的地方。物業(yè)那邊打過招呼了，您放心干?！?br>大爺蹲下來看了看地面，比劃著位置。
“行，也不復雜。砌個小隔間，弄個蹲坑，底下放桶接著就行?！?br>“對，就是這樣。”
大爺干活利索，叮叮當當一上午就弄了個大概。
中午姥姥讓我給大爺送了碗面。
大爺端著碗，邊吃邊跟我聊天。
“小姑娘一個人帶著老人過?。俊?br>“對?！?br>“**媽呢？”
“不在了?！?br>大爺筷子停了一下，沒再問。
吃完面他又接著干活。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旱廁基本完工了。大爺收拾工具往下走，我叫住他。
“大爺，最近外面不太平，您回去多備點糧食和水，真的。”
大爺回頭看我，笑了笑。
“閨女，我一個老頭子，兒子在外地上大學，我自己有口吃的就行?！?br>他擺擺手走了。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電梯門關上，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輩子這個大爺不知道怎么樣了。
這輩子，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一句提醒。
回到家，姥姥正在陽臺上給魚苗換水。
“梔梔，旱廁弄好了？”
“弄好了?！?br>“那就差不多了?！?br>“姥姥，我還有件事要辦?！?br>“啥事？”
“網線?！?br>“啥？”
“末日之后，手機信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趁現在有網，我得把能下載的資料全下了?！?br>我坐到電腦前面，打開瀏覽器。
急救手冊，下載。
野外生存指南，下載。
各種疾病的自救方法，下載。
農作物種植教程，下載。
太陽能設備維修指南，下載。
武器使用和格斗技巧，下載。
我對著屏幕一條一條地存。
姥姥站在我身后看了一會兒。
“梔梔?！?br>“嗯？”
“你這輩子，到底經歷了什么？”
我打字的手停了。
“被我信任的人推出去喂了喪尸。”
姥姥沒說話。
“我死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如果能重來，我絕對不再對任何人心軟?！?br>沉默了很長時間。
姥姥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該心軟的時候還是得心軟。但該狠心的時候，也不能手抖?！?br>“這兩樣，你得分清楚?！?br>我沒回頭，怕她看見我眼睛紅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