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退后一步，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剔骨已畢，逐出宗門?！?br>四個字，輕描淡寫，像在說“送客”。
兩名執(zhí)事弟子上前來，一人架起我一只胳膊，把我從誅仙臺上拖了下去。我的雙腿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血痕，像兩條丑陋的尾巴，拖在我身后。
經(jīng)過人群的時候，我看見了一個人。
白茯苓。
她站在沈渡身后三步遠(yuǎn)的位置，穿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眉目如畫，楚楚動人。她的眼眶微紅，嘴唇微微抿著，看起來像是強(qiáng)忍著淚意的樣子。似乎有誰推了她一把，她踉蹌著上前兩步，對著沈渡盈盈一拜，聲音帶著哭腔：
“掌門師兄，都怪我……都是因為我，才害得晚棠師姐……”
話沒說完，眼淚已經(jīng)落了下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沈渡看了她一眼，伸手虛扶了一下，語氣溫和了許多：“與你無關(guān)，莫要自責(zé)?！?br>白茯苓低著頭，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看起來無辜極了。
如果不是我在三天前親眼看到她在我的茶水里下毒，我可能也會覺得她很無辜。
可惜我看到了。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看到她嘴角那一抹詭秘的微笑，像一條毒蛇吐出了信子。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二。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太虛宗的山門外。
不是“山門外”，是“山門外五十里處的亂葬崗”。
太虛宗的人沒有把我隨便扔在路邊就了事，他們花了大功夫，翻過三座山，跨過兩條河，把我扔到了這片連野獸都不愿意來的地方。想來是怕我死在太虛山腳下，臟了他們的靈脈。
我躺在腐爛的落葉和枯骨之間，仰望天空。
天很高，很藍(lán)，幾朵白云慢悠悠地飄過，像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我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指尖傳來鉆心的疼。不只是指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仙骨被剝離后，我的身體像一個被抽走了支柱的房子，隨時都會坍塌。靈氣在經(jīng)脈里亂竄，不是因為我還有靈氣，而是因為經(jīng)脈正在一寸寸斷裂，那些殘存的靈氣在做最后的掙扎。
我試著運轉(zhuǎn)功法，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
第三次，**次，第五次。
什么都沒有。
丹田像一個破了的碗，盛不住一滴水。經(jīng)脈像干涸的河床，龜裂成一片一片。而原本應(yīng)該支撐這一切的仙骨，此刻大概正躺在沈渡的乾坤袋里，或者已經(jīng)被煉化，成了他修為的一部分。
我想哭，但哭不出來。
不是因為堅強(qiáng)，是因為眼睛干得發(fā)澀，連淚都流不出來了。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鶴唳。
我艱難地偏過頭，看見一只巨大的白鶴從太虛山的方向飛來。鶴背上坐著一個人，衣袂飄飄，仙風(fēng)道骨，離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