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親戚兩合同
舅媽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簽一份兩千萬的合同。
“念念啊，晚上來家里吃飯，你雅琴表姐回來了?！?br>我握著筆的手頓了頓。
趙雅琴，我舅舅的女兒，嫁了個據(jù)說在外面做生意的男人陳銳。
每次回來都只有一個目的。
借錢。
三年了，大大小小借了不下十次，加起來快二十萬，一分沒還過。
每次催她，她就哭，說日子難，說陳銳的生意周轉(zhuǎn)不開。
舅媽在旁邊幫腔：“都是一家人，你一個人又沒什么花銷，幫襯幫襯怎么了？”
我放下合同，看了眼助理小夏遞過來的行程表。
“好，我去。”
晚上七點，我準(zhǔn)時到了舅舅家。
客廳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
舅舅舅媽，大姨一家，還有幾個表親。
趙雅琴坐在沙發(fā)正中間，燙了個**浪，指甲做得亮閃閃的，手腕上戴了只金表，正在跟大姨炫耀。
“這是陳銳上個月給我買的，專柜兩萬八。”
我在門口換了鞋，穿著一件普通的棉質(zhì)外套走進去。
趙雅琴抬頭看了我一眼。
“念念來了？怎么還穿這件衣服，去年見你就穿這個?！?br>幾個表親笑了笑，沒接話。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吃飯的時候，趙雅琴的丈夫陳銳姍姍來遲。
西裝革履，手里提著兩瓶酒。
“舅舅舅媽，這是我從客戶那拿的茅臺，不是外面買的那種，內(nèi)部渠道?！?br>舅舅笑著接過去，連聲說好。
陳銳在趙雅琴旁邊坐下，掃了一圈桌上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飯吃到一半，趙雅琴放下筷子，看向我。
來了。
“念念，我跟你說個事?！?br>“嗯?！?br>“陳銳最近有個項目，特別好的機會，就是手頭緊了點，你能不能先借我們五萬？”
五萬。
上次是三萬，這次直接漲了。
我夾了口菜，慢慢嚼完。
“表姐，錢我最近真拿不出來?！?br>“怎么可能？你一個人，也沒什么開銷……”
“我買房了?！?br>桌上安靜了兩秒。
趙雅琴愣住了。
舅媽也愣住了。
“買房？”趙雅琴重復(fù)了一遍，“你買房了？在哪買的？”
“城東，一個新樓盤?！?br>趙雅琴和陳銳對視了一眼。
陳銳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突然開口了。
“城東？城東那片最便宜的樓盤均價也得兩萬五一平，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千還是六千？首付哪來的？”
他停了一下，嘴角帶著笑。
“該不是找了個有錢的男人吧？”
整個桌子，沒人說話了。
撕破臉皮當(dāng)眾羞辱
筷子碰碗的聲音都停了。
大姨端著湯碗的手懸在半空。
舅媽看了看陳銳，又看了看我，張了張嘴，沒攔。
趙雅琴甚至笑了一下，低頭撥弄手機，像是默認(rèn)了她丈夫的話。
幾個表親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開口。
陳銳倒是沒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過分的話，又喝了一口酒。
“我也不是說什么難聽的，就是關(guān)心一下嘛。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城里打拼，突然買了房，總得讓家里人放心吧？”
他看向舅舅。
“舅舅您說是不是？”
舅舅咳了一聲，含糊地說：“念念這孩子一向老實……”
“老實人更容易被騙。”陳銳打斷他，“現(xiàn)在外面那些有錢男人，專挑老實的女孩下手，先給點甜頭，買個房買個包，等把人拴住了——”
“夠了。”
我放下筷子。
聲音不大，但桌上又安靜了。
“陳銳，你想說什么就直說?！?br>陳銳挑了下眉。
“我就是問一句，你這首付是自己攢的，還是別人給的？”
“自己的?！?br>“工作幾年了？攢了多少？”
“跟你沒關(guān)系?！?br>“怎么沒關(guān)系？雅琴是你表姐，你是我們自家人，我當(dāng)然——”
“自家人？”我看著他，“自家人借了十幾次錢，一次沒還，現(xiàn)在還來問我的錢從哪來？”
陳銳臉色變了。
趙雅琴猛地抬頭。
“蘇念，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們不還錢？”
“你們還了嗎？”
“那不是暫時周轉(zhuǎn)困難嗎！你一個人花什么錢？我們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
“所以我的錢就該是你們的？”
“你！”
舅媽終于坐不住了，拍了一下桌子。
“念念！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