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按著我流血的手掌，湊到我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姐，疼嗎？其實顧總早就想甩了你，嫌你太強勢，也玩膩了?！?br>“我是幫他一把?！?br>“識相點，下午就交辭職信，把總監(jiān)的位置讓給我。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圈子社死。”
2
十分鐘后，我坐在人事部的辦公室里。
手掌還在滲血，卻沒有人在意。
HR總監(jiān)王芳把一份《停職調(diào)查通知書》拍在桌上。
“簽了吧，林知意?！?br>她把筆丟過來，眼神里帶著一絲快意。
“鑒于你利用職權(quán)騷擾男下屬，嚴(yán)重?fù)p害公司形象，公司決定對你無限期停職?！?br>“另外，為了體面，我建議你直接寫辭職信。畢竟這種**新聞傳出去，你在行業(yè)里也沒法混了?！?br>我沒接那支筆，而是死死盯著通知書落款處那龍飛鳳舞的簽名，顧辰。
連半小時都沒過，他就簽好了字。
“我要看監(jiān)控?！?br>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王芳。
“那個酒吧門口有攝像頭，走廊也有。只要調(diào)出來，就能看到是他死皮賴臉纏著我，是他哭著求我別走！”
王芳嗤笑一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監(jiān)控？小宋說了，那家酒吧監(jiān)控壞了?！?br>“而且，你覺得公司會為了一個注定要走的女人，去費這個勁嗎？”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顧總特意交代的，要快刀斬亂麻。你這所謂的調(diào)查，不過是走個過場?！?br>我心里的最后一點火苗熄滅了。
這是一場早就做好的局，環(huán)環(huán)相扣，根本沒給我留活路。
我抓起包，推開門沖了出去。
我不簽，死也不簽。
躲進(jìn)洗手間，我打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刷著掌心的傷口，刺痛感讓我清醒了幾分。
隔間里突然傳來兩個女聲，刻意壓低卻依然刺耳。
“哎，你看見沒？剛才那個實習(xí)生小宋哭得梨花帶雨的，太可憐了?！?br>“是啊，我也聽說了。林知意平時裝得那么清高，一副女強人的樣子，背地里居然是個老色批。”
“聽說昨晚她逼著小宋喝交杯酒，還說不喝就不讓轉(zhuǎn)正。小宋沒辦法才喝的，結(jié)果就被帶去**了……”
“嘔，真惡心，這種人居然還能當(dāng)總監(jiān)？”
我渾身發(fā)抖，猛地關(guān)上水龍頭。
隔間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頭發(fā)凌亂的女人，幾乎認(rèn)不出那是自己。
就在這時，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不是電話，是短信。
一條接著一條，瞬間刷屏。
聽說只要5200就能睡一晚？我也想試試。
平時裝什么裝？原來是個想要男人的**。
多少錢一晚？我出雙倍。
全是陌生號碼，全是污言穢語。
我的私人號碼被泄露了。
除了人事部的小宋，沒人能接觸到那么詳細(xì)的員工檔案。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公司辦公軟件釘釘，想截圖保留之前的考勤記錄自證清白。
屏幕上卻彈出一個冰冷的紅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