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響。
陸沉舟的聲音放低了些。
“姜晚，孩子的事，不該拿來賭氣。”
姜晚胸口悶得厲害。
她把床頭的檢查單遞給他。
“看清楚?！?br>陸沉舟接過去。
紙上的字很清楚。
妊娠。
先兆流產(chǎn)風險。
建議住院觀察。
他的手明顯一緊。
姜晚看著他。
“昨天晚上，我把這張報告放到你面前?！?br>陸沉舟沒有說話。
“你去扶秦薇薇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姜晚伸手，把報告從他手里抽回來。
“你現(xiàn)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陸沉舟站在床邊。
“我安排人給你轉VIP病房?！?br>“不用?！?br>“我讓陳醫(yī)生過來?！?br>“不用。”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
姜晚抬頭。
“那你希望我怎么說？”
她笑意很淡。
“謝謝你終于有空看一眼我肚子里的孩子？還是謝謝你在逼我離婚之后，愿意來醫(yī)院確認它是真是假？”
陸沉舟臉色微變。
病房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沈曼帶著秦薇薇走進來。
秦薇薇一看見姜晚躺在病床上，眼淚立刻涌上來。
“姜小姐，我聽說你住院了，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昨天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摔倒，也不會害你和沉舟鬧成這樣。”
沈曼冷哼。
“薇薇，你就是太善良。她懷沒懷還不知道，就算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陸家的種。”
姜晚眼底一點點冷下來。
陸沉舟皺眉。
“媽。”
沈曼沒理他，直接走到床邊，把一份文件拍在姜晚面前。
“既然你說懷了，那就做親子鑒定。陸家不能養(yǎng)來路不明的孩子?！?br>姜晚看著那份申請單。
她慢慢抬起頭。
“你再說一遍。”
沈曼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刺。
秦薇薇在旁邊輕聲勸，
“阿姨，別這樣，姜小姐會難過的。”
姜晚掀開被子下床。
陸沉舟伸手想扶她，被她避開。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潑在秦薇薇臉上。
秦薇薇尖叫一聲。
沈曼怒道，
“姜晚，你瘋了？”
姜晚把空杯放回桌上。
“我很清醒?！?br>她看著秦薇薇，一字一句道，
“你敢把你的孕檢報告拿出來，現(xiàn)場查嗎？”
秦薇薇臉上的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她臉色瞬間白透。
陸沉舟轉頭看她。
“薇薇。”
秦薇薇咬住唇，眼淚掉下來。
“沉舟，她不信我沒關系，可她當著你的面羞辱我肚子里的孩子……”
姜晚打斷她。
“你肚子里有孩子嗎？”
秦薇薇猛地看向她。
姜晚拿出那支錄音筆，放到床頭柜上。
“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過什么？”
3
秦薇薇的臉色變得很快。
前一秒還掛著淚，下一秒眼底就浮出慌亂。
她盯著錄音筆，手指下意識抓緊了裙擺。
“姜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姜晚按下播放鍵。
那段錄音再次響起。
病房里很靜。
秦薇薇說“你確定樓梯口監(jiān)控已經(jīng)關了”的聲音一出來，沈曼的臉色先僵住。
陸沉舟站在床邊，眉眼一寸寸沉下去。
錄音播放到“我沒有懷孕，報告我已經(jīng)弄好了”時，秦薇薇突然撲過去，想搶錄音筆。
姜晚早有防備，抬手把東西收進掌心。
陸沉舟一把扣住秦薇薇的手腕。
“解釋?！?br>秦薇薇疼得皺眉。
“沉舟，這肯定是假的！”
她抬頭看他，眼淚掉得很快。
“現(xiàn)在技術這么厲害，誰都能剪出來一段聲音。姜小姐恨我，她當然什么都做得出來?！?br>沈曼也回過神。
她臉色難看，卻還是下意識護著秦薇薇。
“沉舟，先別急著下結論。錄音這種東西，不能當真。”
姜晚聽見這句話，胃里一陣發(fā)冷。
昨天她沒有證據(jù)，沒人信她。
今天她拿出證據(jù)，他們開始說證據(jù)不能當真。
陸沉舟松開秦薇薇的手。
“去醫(yī)院檢查。”
秦薇薇一頓。
“我剛剛受了驚嚇，醫(yī)生說我現(xiàn)在不能亂動。”
陸沉舟看著她。
“我讓醫(yī)生過來?！?br>秦薇薇的臉白得更厲害。
她轉頭看沈曼。
“阿姨，我……”
沈曼臉上也掛不住。
“沉舟，這里還有姜晚，鬧得這么難看做什么？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姜晚拉開抽屜，把住院繳費單和病歷放進包里。
“你們要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