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挎著一個帆布包，手里提著個舊行李袋，步子穩(wěn)，不急不慌地朝她走過來。
是沈嶼。
他也看見了她，腳步微微一頓，走近了。
“宋晚？”
“是我?！彼龜D出個笑，“路上還順？”
“還行。”他接過她手里的手提袋，自然得像早就商量好的，“我來拿?！?br>兩人并肩走向停車場。
沈嶼這身打扮算不上出挑，但干凈，沒有多余的東西。
上了車，宋晚握著方向盤，手抖了一下。
“別緊張?！鄙驇Z側(cè)頭看她，“你比我還像第一次?！?br>“我本來就是第一次?！?br>“我也是?！彼Z氣沒什么起伏，“但錢拿了，我會把這事做好的?！?br>車子拐進老街。
這片居民區(qū)有些年頭，巷子不寬，兩側(cè)的矮墻上貼著春聯(lián)，紅底黑字，年氣很足。
停好車，兩人提著東西往里走。
沈嶼突然問了一句。
“你父親，是不是叫宋建國？”
宋晚愣了。
“你怎么知道？”
沈嶼臉上閃過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很快收住了。
“劇本上寫了****，我看了一下?！?br>“哦?！彼瓮頉]細想，“走吧，到了?！?br>門口，她腿有點軟。
“宋晚?！鄙砗笊驇Z叫她。
她回頭。
“就這四天。”他聲音很平，“撐過去就好了?！?br>宋晚心里有什么松動了一瞬，說了聲謝謝，敲門。
門開了。
系著花圍裙的許秀梅滿臉是笑，往外探頭，一眼就看見了沈嶼。
“晚晚回來了！”
目光立刻落在那個年輕男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這就是小沈？”
“阿姨好。”沈嶼禮貌低頭，聲音不高不低，正正好好。
“哎喲，快進來，外面冷?！?br>屋里燒了炭盆，暖烘烘的，飄著排骨湯的香氣。
沈嶼應(yīng)對得體，問一句答一句，不多說，但接得住。
宋晚在旁邊聽著，胸口松快了一點。
這錢，花得好像還算值。
“我去叫**?！痹S秀梅往里屋走，“建國，晚晚帶人回來了！”
片刻后，宋建國從堂屋東邊的小房間出來，手里還夾著根沒點上的煙。
他這人不愛多話，見了女兒點個頭，目光就移到了沈嶼身上。
沈嶼站起來，轉(zhuǎn)身。
“叔叔好，我是沈——”
話停住了。
整個人定在那兒，臉色變了。
宋建國也愣住了，瞇起眼睛往前走了兩步，盯著他看。
“你是……”
沈嶼喉結(jié)動了一下。
“宋叔叔？”他聲音發(fā)干，“您怎么會在這？”
宋晚的心臟漏了一拍。
“爸，這是沈嶼，我……你們認識？”
宋建國把煙夾到耳朵上，字字清楚。
“沈嶼，師范大學(xué)中文系的?！彼粗莻€年輕人，“你上學(xué)期那篇結(jié)課論文，還沒來交的那個，就是你吧？”
沈嶼呼吸一滯。
“交了，叔叔，上個月發(fā)您郵箱了?！?br>“發(fā)郵箱就算完事了？”宋建國眉頭攏起來，“我兼了你們那門課，你當面說一聲很難？”
時間像是卡住了。
宋晚腦子里一片空。
徹底演砸了。

堂屋里安靜得只剩炭盆里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沈嶼站得很直，臉色發(fā)白，但腰沒彎。
“叔叔，我事先不知道宋晚是您女兒?！彼曇舫銎娴胤€(wěn)。
宋建國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許秀梅轉(zhuǎn)過頭，看看女兒，又看看沈嶼，懵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建國，這真是你學(xué)生？”
“兼課認識的?！彼谓▏c頭，“他們系里請我去講了一學(xué)期的民間文學(xué)。”
“那……這是怎么回事？”許秀梅看向宋晚，“晚晚，你說這是你男朋友啊?！?br>宋晚站在那，喉嚨堵住了，一個字吐不出來。
這時候要承認是租來的，這個年別想過了。
“阿姨?！鄙驇Z開口了，對著許秀梅微微低了低頭。
宋晚看向他，滿眼都是慌。
“這件事是我和宋晚商量好的。”
他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宋晚說家里催得緊，您身體也不太好，她不想讓您過年還在操心這件事。所以拜托我來幫這個忙，假扮男友，讓二老寬寬心?！?br>他頓了頓。
“我和她是校友，恰好叔叔又認識我，這忙我沒法推的?！?br>宋晚徹底愣在原地。
這是自爆，而且比她自己說還砸得徹底。
果然，許秀梅的臉色變了。
“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