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別這么說。您回來了就好。”
車子駛向城西，沿著山路往上走了二十分鐘，穿過兩道安檢大門，停在一棟占地兩千畝的莊園正門前。
我下車時，腿有些軟。
大門口，一個滿頭銀發(fā)的老人拄著拐杖站著。
旁邊的管家撐著傘，被他推開了。
“爺爺?！?br>我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
“瘦了。臉色也差。”
“爺爺——”
“進去再說。先吃飯?！?br>他轉(zhuǎn)身往里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那個姓裴的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張了張嘴。
“爺爺，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br>他回頭看我一眼。
“你處理不了的，爺爺來。”
——
吃完飯，爺爺讓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說吧，怎么回事?！?br>我把這三年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聯(lián)姻。冷暴力。白月光。婆婆的刁難。
和那四粒藥。
爺爺?shù)氖种敢恢痹谇米烂妗?br>等我說完，他停了。
“裴家老**給你下毒？”
“是。”
“裴厲知情？”
“他以為是安胎藥。但他也沒打算讓我好過。那藥本來就是**給他的，讓他喂我吃的。”
“他哄你說是糖？”
“是?！?br>爺爺沉默了一會兒。
“鳶鳶，你當初執(zhí)意要嫁，爺爺沒攔你?，F(xiàn)在你說想回家，爺爺接你。但有一件事——”
他看著我。
“這口氣，你自己咽得下去嗎？”
我搖頭。
“咽不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辦？”
“離婚。然后讓裴家知道，他們放棄了什么。”
爺爺點了點頭。
“好。明天我讓法務團隊準備離婚協(xié)議。但鳶鳶——”
他把茶杯放下。
“你既然回來了，有些事你得接手?！?br>“什么事？”
“沈氏集團下個月有一場并購案。三十二億的標的。對手是鄭家。你來主導?！?br>我愣了一下。
“爺爺，我三年沒碰過——”
“你十五歲就能看懂財報，十七歲幫我談下過南城那塊地。三年而已，忘不了?！?br>他站起來。
“你是沈家的人，流的是做生意的血。嫁給那個廢物三年，不代表你變成了廢物?！?br>他拄著拐杖走到門口。
“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上班。”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茶幾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三年。
我給裴厲洗了三年的衣服，做了三年的飯，挨了三年的白眼。
差點被他的母親毒死。
連自己懷過孩子都不知道。
我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很燙。
但心里比這更燙。
——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爺爺讓人準備的衣服。
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口別著一枚沈氏的徽章。
鏡子里的人，和昨天躺在病床上的那個，判若兩人。
周叔開車送我到沈氏集團總部。
電梯直達頂層。
剛出電梯，前臺的女孩就站了起來。
“**，請問您找——”
周叔走在前面：“這是沈小姐?！?br>前臺女孩愣了兩秒。
整層辦公區(qū)安靜了一瞬。
沈小姐。
沈家那個消失了三年的嫡孫女。
商業(yè)圈里傳了無數(shù)個版本——有人說她出國了，有人說她病了，有人說她被家族除名了。
沒人猜到，她嫁給了一個裴厲。
副總裁趙遠山第一個反應過來，笑著迎上來。
“沈小姐，久仰。老爺子昨晚已經(jīng)通知過了。這邊請，辦公室已經(jīng)備好了?！?br>我點點頭，跟他走進去。
“南城并購案的資料呢？”
趙遠山一愣，隨即遞過來一個文件袋。
“都在這里。對手是鄭家的鄭明遠，老狐貍一個。之前三輪談判，我們都沒拿到理想價格。”
“三輪談了多少？”
“他**三十八億不松口。我們的底線是三十二億。”
“差六個億?！?br>“是。他知道我們急著要那塊地，故意抬價?！?br>我翻開資料，掃了三頁。
“他的資金鏈有問題。”
趙遠山一愣。
“什么？”
“第三季度報表，應**款增長了47%，但營收只漲了12%。他的錢收不回來?！?br>我合上文件。
“約他。明天?！?br>“明天？沈小姐，您剛回來——”
“明天。告訴他，沈家換人了，新的談判代表想見他。別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