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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重新拿起手機，撥打陸晚晴的號碼。
響了三聲，她接了。
“怎么了？又打來？”她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溫柔。
“晚晴，我只問你一個問題?！?br>“嗯？”
“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慕尼黑啊，我說了好多遍了?！彼柿丝谒Z調沒有任何變化，“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跟方穎通了電話?！?br>沉默。
“她說你三個月前就辭職了。你們公司沒有德國項目?！?br>沉默延長了。
“沈越，聽我解釋——”
“你在哪里？”
“這件事…比你想的復雜。我確實辭了職，但我是被一個新的機構招募了，它的性質比較特殊，不方便對外透露。我現(xiàn)在確實在德國——”
“陸晚晴?！?br>我用了她的全名。
“你到底在不在德國？”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
“我在。我發(fā)誓我在德國。”
“那你的出境記錄呢？”
“什么？”
“如果你在德國，你就需要護照出境，就會有記錄。我可以查到?！?br>“沈越，你不要這樣。有些事情我現(xiàn)在不能說，但你要相信我——”
“我回家的時候聽到了你的聲音。”
“……”
“你在跟念念說話。你讓她不要告訴我你在家里。你說有壞人在找你?！?br>“那不是我。沈越，那不可能是我。我在德國?？赡苁悄钅睢?br>“我也聽到了。不只是念念。我今天請假在家藏了三個小時，我聽到有人從儲物間出來，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我沖過去的時候，人不見了。但水杯在那里。”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了。
“沈越，你聽我說，這很重要。”她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緊張，“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都不要去追。不要告訴任何人?！?br>“為什么？”
“因為你不知道那是什么。那個東西——不管它是什么——它不是我。你明白嗎？不是 我?！?br>“你在說什么？”
“我沒有藏在儲物間里，我沒有跟念念說話，我沒有出現(xiàn)在家里。那個——”
她突然停了下來。
“沈越，我必須掛了。有人來了?！?br>“什么？誰？”
“我后天回國。你等我——不對，你不要等我。你帶念念離開那個房子。今晚就走。”
“你到底——”
“走！”
電話掛了。
我立刻回撥。
關機。
我從地上站起來，拿起外套就往門口走。不管晚晴說的是什么意思，她讓我?guī)钅铍x開這個房子，那我就先照做。
拉開門的一瞬間，我停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中年男人，穿著黑色夾克，表情很平靜。
“沈越先生？”
“你誰？”
“我叫周正，華銳安保咨詢。”他遞過來一張名片，“關于您的妻子陸晚晴女士，我們需要談談?！?br>“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沈先生，您妻子可能處于危險之中。給我五分鐘?！?br>我看了看他的名片，又看了看他的臉。
“進來?！?br>周正掃了一眼客廳，沒有坐下，而是直接開口。
“沈先生，我受委托調查陸晚晴女士的下落。根據(jù)我們的調查，她三個月前從原公司離職后，沒有任何一家機構有她的入職記錄。她的護照沒有出境記錄。她名下的所有***在過去三個月里零消費?！?br>“零消費？”
“一分錢都沒花過。社保也斷了，手機號還在用，但基站定位顯示信號一直在境內。”
“在哪里？”
“主要集中在你們這個小區(qū)的范圍內。偶爾會移動到周邊幾百米，但從沒離開過城區(qū)?！?br>我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那張名片。
“你的意思是，她一直在這附近？”
“信號數(shù)據(jù)是這樣顯示的?！敝苷粗?，“沈先生，我的委托人對一個叫回聲計劃的項目很感興趣。您妻子可能與這個項目有關?！?br>“回聲計劃？”
“這是一個涉及實驗性技術的項目，具體內容我不方便透露。但我可以告訴您，參與這個項目的人，在退出后往往會遭遇一些……非常規(guī)的麻煩。”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您妻子確實參與了這個項目并試圖退出，那么她現(xiàn)在可能正在被追蹤。她選擇藏起來，可能是出于自保?！?br>“誰在追她？”
周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沈先生，如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