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
林知夏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屏幕上顯示“小牧”。
我開口：“接吧。開免提?！?br>04 兩個選項沒有退路
林知夏沒動。
我替她接了，開了免提，放在茶幾上。
徐牧之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急：“知夏，那邊賬戶被凍了，你知道嗎？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我說：“徐牧之，我是顧晚寧?！?br>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十秒。
“……你查到什么了？”
這人反應很快，沒有慌亂狡辯，直接評估損失。
“MuZhiSec，那個測試錢包，你用了你自己最熟悉的那個地址?！蔽艺f，“區(qū)塊鏈是公開賬本，沒有什么是藏得住的?！?br>他沉默。
“我給你兩個選項?！蔽衣曇羝?，“第一，我把所有材料交給警方，補充偵查，你和知夏一起進去，職務侵占加共同**，三年起步。第二，五十萬今天內原路退回，你帶著知夏和她父母，來我這里，當面道歉?！?br>“你想得美——”
“十分鐘考慮?！?br>我掛了電話。
婆婆坐在沙發(fā)上，臉色灰敗，手一直在抖，說不出話來。
林知夏哭成淚人，但哭的方式變了，不再是委屈，是真的怕了。
林承遠站在窗邊，背對著我們，肩膀一直沒動。
八分鐘后，徐牧之回了電話。
“錢，還?！彼е?，“但你那些材料，必須全部銷毀?！?br>“材料我自己處理，不需要你指定?！?br>“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會事后反悔——”
“你沒有**和我談條件?！?br>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行。”
轉賬到賬提示在二十分鐘后彈出來。
五筆，每筆十萬，整整齊齊，原路退回。
我截圖，存檔，發(fā)給律師。
然后，我站起來，拿起包，走向門口。
“晚寧。”
是林承遠。
他終于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像是說了很多話之后徹底啞了的人。
“對不起?！彼f，“是我的錯?！?br>我在門口停了一秒。
“你送她手機，讓她用我家的網絡，把我的家當成她的旅店?！蔽艺f，“這些是你的問題?！?br>“但她進我的賬戶，拿我的錢——那是她的問題，也是她男朋友的問題?！?br>“林承遠，這兩件事，你要分清楚?！?br>我打開門，走出去。
05 私了沒有這個選項
勞動節(jié)假期第一天，我沒有休息。
我約了律師譚曉慧，在她事務所談了兩個小時。
她翻完我整理的材料，把文件夾合上，推了推眼鏡：“證據鏈完整，足夠立案追訴。錢已經退回，但刑事責任是另一回事，民事賠償是另一回事，你想怎么走？”
“刑事那邊讓警方自己判斷，我不撤訴?！蔽艺f，“民事那邊，我要一個書面致歉，公證的，還有精神損害賠償?！?br>“金額？”
“他們自己開價?！蔽艺f，“開少了，我再說?！?br>譚曉慧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把合同推過來。
假期第三天，林承遠打來電話。
“知夏和小牧昨晚在我爸媽那里談了很久?！彼f，“他們想私了，不想走司法程序?！?br>“我知道?！?br>“晚寧，她到底還是個學生——”
“林承遠，”我打斷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今天不是建筑設計師，而是一個普通的工薪族，那五十萬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他沒有接話。
“那五十萬里，有我兩年沒有休過完整假期的時間。有我右手腱鞘炎打了三次封閉的錢。有我媽攢了很久想做腰椎手術的那個念頭?！?br>我停頓了一下。
“她是學生，所以就可以拿走這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那個意思?！彼詈笳f，“我只是……”
“你只是習慣了替她善后?！蔽艺f，“從小到大都是?！?br>“這一次，你幫不了她，也不應該幫?！?br>林承遠沒再說話，我掛了電話。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附近的咖啡館里，把杯子推到一邊，拿出工作平板，打開了一個擱置了三個月的項目文件。
“晴空”文化中心，業(yè)主方剛發(fā)來二輪修改意見，要求主結構方案做大幅調整。
我的競爭對手，是一家有三十年資歷的老牌設計院。
這個項目，我贏下來的概率，看上去很小。
但我需要它。
06 公證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