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從頭掃到腳，鼻子里哼了一聲。
“老公？她跟我說她離婚了，今天去辦手續(xù)。你是**吧？”
“阿姨，她在家嗎？”
“不在。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交什么材料。你說你這人，人都要跟你離婚了你來找什么找？早干嘛去了？”
門砰地關(guān)上了。
李默沒有走。他在樓梯間坐了下來，把水果放在身邊，開始等。
上輩子他從來沒有等過蘇晚。每次都是她等他，等他回家吃飯，等他接電話，等他回消息。最長的一次，她在除夕夜等他到凌晨兩點(diǎn)。她包了一下午的餃子，等到凌晨兩點(diǎn)，沒吃上一口。
現(xiàn)在他在等她。
等了大概四十分鐘，樓道里傳來腳步聲。很輕，很急，像是趕時間。
李默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蘇晚從樓梯口拐過來，看到他的瞬間，腳步猛地一頓。她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臉上帶著疲憊，換了一身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褲子，看起來像是去了什么正式的場合。
“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兒？”她問。
“我打聽的。”
蘇晚看著他，目光從警惕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你不是應(yīng)該在民政局嗎？”
“我說了，我不去。”
“你不去，我可以**離婚?！?br>“你可以，”李默點(diǎn)頭，“但如果我一定要挽回，你還是要在婚姻存續(xù)狀態(tài)里跟我相處一段時間。”
蘇晚盯著他看了三秒。
“李默，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不覺得很諷刺嗎？以前我求你跟我多說幾句話，你嫌我煩。現(xiàn)在我不要你說了，你追到我家門口來說。你是不是只有在我不要的時候，你才知道什么是好的？”
這句話直直地扎進(jìn)李默胸口。
“蘇晚，你說得對。我就是那種人，只有在要失去的時候才知道什么值得珍惜。但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jī)會？就一次。三個月。三個月之后，如果你還是想離婚，我簽字，一分錢不要，房子車子存款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