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談了五年戀愛，他一直哭窮，說家里負債累累。
我沒嫌棄，該AA就AA，該掏就掏，甚至還幫他還過信用卡。
領證那天，他突然攥住我的手，眼神復雜地開口：
「其實我一直瞞著你，我家里……不缺錢?！?br>我愣了兩秒，然后笑了。
笑得他一臉茫然。
我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李叔，來民政局接我?！?br>電話那頭，專屬司機恭敬地回：「好的，大小姐，馬上到?！?br>這五年，裝窮的不只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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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熱風裹挾著柏油路的氣味，吹得人有些發(fā)悶。
民政局紅色的**墻前，工作人員的職業(yè)微笑似乎都凝固在了空氣里。
顧言洲緊緊攥著我的手，掌心濕熱，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的聲音還在我耳邊回響，
“其實我一直瞞著你，我家里……不缺錢?！?br>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陪著他從出租屋搬到老破小，陪著他吃遍了所有路邊攤的男人。
他臉上的愧疚、緊張、還有如釋重負，交織成一張我從未見過的網(wǎng)。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兩秒鐘后，我笑了。
不是那種幸福的、甜蜜的笑，而是一種荒謬感堆積到頂點，終于崩塌的笑。
顧言洲徹底茫然了。
他的劇本里，或許設想過我的震驚，我的憤怒，甚至我的狂喜，但絕不是現(xiàn)在這樣。
這樣一種……看透一切的，帶著點憐憫的笑。
我抽出被他攥得發(fā)疼的手，從我的假冒香奈兒包里拿出那部用了三年的國產(chǎn)手機。
通訊錄里，那個備注為“李叔”的號碼被我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李叔，來民政局接我?！蔽业穆曇羝届o無波，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wěn)又恭敬的聲音。
“好的，大小姐，馬上到?！?br>顧言洲的茫然瞬間凝固，轉為徹徹底底的震驚。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李叔是誰。
大小姐又是什么。
這些問題，像無形的重錘，一錘一錘砸在他的認知上。
沒讓他等太久。
一輛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以一種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姿態(tài)，悄無聲息地滑到我們面前。
那流暢的車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又昂貴的光。
車牌是五個連號。
車門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打開。
李叔躬身站在車門邊，對我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大小姐?！?br>我點了點頭，正準備抬腳上車。
另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邁**停在了勞斯萊斯的旁邊，同樣是五個連號，只不過數(shù)字不同。
一個同樣穿著西裝的年輕司機匆忙下車，跑到顧言洲面前，也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顧少，夫人讓您回去一趟?！?br>民政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像看戲一樣看著我們。
我和顧言洲，站在兩輛頂級豪車的中間，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相顧無言。
空氣中，尷尬和荒誕發(fā)酵到了極致。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我們?yōu)榱耸资畨K錢的打車費，在暴雨里等公交。
我們?yōu)榱速I一送一的優(yōu)惠券，在超市里跟大爺大媽搶打折雞蛋。
我?guī)退€過刷爆的信用卡，他為我買過最貴的生日禮物是一條九百塊的項鏈。
我們小心翼翼地計算著未來，計劃著攢夠了首付就結婚。
現(xiàn)在，這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頂級的，用金錢堆砌起來的黑色幽默劇。
我看著顧言洲，他也看著我。
我們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款的震驚和哭笑不得。
良久，我嘆了口氣。
“這證，今天還領嗎？”
顧言洲的嘴角**了一下，也跟著嘆了口氣。
“要不……先各自回家，匯報一下情況？”
我點點頭，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晚上老地方見，”我頓了頓，補充道，“我請客?！?br>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坐進了那輛與我五年樸素生活毫不相干的幻影里。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喧囂。
李叔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李叔，開車吧?！蔽铱吭谌彳浀恼嫫ぷ紊?，閉上了眼睛。
“回哪個家，大小姐？”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