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拍他臉上去！”
顧言的首席伴郎，也是他的死黨兼公司副總，張?zhí)刂?，臉上的表情已?jīng)不是驚恐了，而是絕望。他看著顧言，像在看一個馬上就要被發(fā)射到外太空的****樣本。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彌漫著***和尷尬混合的香氣。
憤怒？屈辱？
不。
都不是。
我看著顧-人形計算器-言那張帥得****的臉，看著他眼中那清澈而愚蠢的執(zhí)著，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像雷電一樣劈開了我的天靈蓋。
——我這老公，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他有錢?。?br>而且，他尊重契約精神啊！
這哪是婚姻？
這分明是一場還沒開始就送上門來的、甲方自帶全部生產資料、且主動要求明確**義務的……天使輪投資??！
我，姜知，一個平平無奇的財經(jīng)編輯，骨子里卻燃燒著創(chuàng)業(yè)者的熊熊烈火。
我看到了商機。
我看到了我光明的未來。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我緩緩地，綻開了一個比他更燦爛、更真誠的笑容。
“老公，你考慮得太周到了?！蔽业穆曇魷厝岬媚芷鏊畞?，“能嫁給你這么一個有遠見、有規(guī)劃、尊重女性經(jīng)濟獨立的男人，真是我三生有幸。”
顧言的眼睛亮了，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夸獎的金毛。
“就是……”我話鋒一轉，纖纖玉指點在那份協(xié)議的末尾，“我覺得，作為平等的合伙人，這份協(xié)議還可以更完善一點。”
我朝林笑笑勾了勾手指：“笑笑，筆?！?br>林笑笑愣了三秒，才從包里摸出一支簽字筆，哆哆嗦嗦地遞給我，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被綁上手術臺還幫醫(yī)生數(shù)刀的瘋子。
我接過筆，俯下身，在那張A4紙的空白處，一筆一劃，寫得清晰有力。
“補充條款：基于本協(xié)議的公平原則，乙方（姜知）在婚姻存續(xù)期間，有權對甲方（顧言）名下所有有形及無形資產，進行合理的市場化商業(yè)運營。運營所得利潤，甲乙雙方五五分成。本條款自雙方簽字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br>寫完，我抬起頭，將筆遞給顧言，笑靨如花。
“老公，你看，這樣是不是更公平了？”
顧言低頭，瞇著眼看了看我加的條款，似乎在用他那超高算力的CPU分析這短短幾十個字的邏輯。
幾秒后，他點了點頭，爽快地拿起筆，在我的補充條款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理?！彼u價道。
我心滿意足地收回協(xié)議，也在“乙方”的位置簽上了我的大名，然后鄭重地按下了床頭柜上早就備好的紅色印泥。
禮成。
我把這份新鮮出爐、墨跡未干的“**契”……哦不，是“合作協(xié)議”，遞給了旁邊已經(jīng)石化的張?zhí)刂?br>“張?zhí)刂闊┠懔?，公司法務部流程，幫忙走一個，備案，公證?！?br>張?zhí)刂侄兜孟竦昧伺两鹕舆^了那張薄薄的、卻重如泰山的A4紙。
我拍了拍手，朝我那還在單膝跪地、一臉“我果然沒看錯人”的欣慰表情的老公伸出了手。
“好了，顧總，現(xiàn)在，你可以履行你抱新娘出門的義務了。”我頓了頓，補充道，“放心，這項服務，按照市場價，我會在月底統(tǒng)一結算給你的?！?br>顧言的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第二章
我們的婚房，是顧言名下的一套頂層復式，地段、裝修、視野，無一不是頂配。
按照他婚前給我做的PPT演示，這里的每一平米，都應該散發(fā)著“我們是彼此靈魂和財務的唯一伴侶”的清冷氣息。
然而，新婚之夜，這股氣息被徹底打破了。
鬧洞房的環(huán)節(jié)被顧言以“不符合時間成本效益”為由直接取消了。
賓客散盡，伴郎伴娘們也識趣地告辭。
最后，就剩下喝得爛醉如泥的首席伴郎，林浩，被顧言和張?zhí)刂芰诉M來。
“他家住得遠，今晚就讓他睡客房?！鳖櫻悦撓挛餮b外套，隨手扔在沙發(fā)上，開始解領帶。
我看著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客房床上的林浩，又看了看我們那張足有兩米二寬的大主臥婚床，腦子里的算盤“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老公，”我叫住正準備去洗澡的顧言。
“嗯？”他回頭。
我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剛編輯好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