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璟。
“什么情況？”
“那是傅聞璟嗎？傅氏的那個？”
“他怎么會跟新娘子走在一起？”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姜晚和傅聞璟沿著紅毯往前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姜晚的頭紗在身后輕輕飄動，傅聞璟側過臉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溫柔得不像他。
陸司珩的臉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下神壇，迎著他們走過去，壓低聲音道。
“姜晚，你什么意思？這是干什么？”
姜晚停下了腳步。
她抬手掀開面前的頭紗，露出一張上了精致妝容的臉。
她今天很美，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但她看陸司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與己無關的陌生人。
“參加婚禮啊。”
她說。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是讓你一個人來！”
陸司珩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你挽著他是什么意思？傅聞璟，你給我放開她！”
傅聞璟連看都沒看他，只是低頭對姜晚說了一句。
“現在？”
姜晚點了點頭。
傅聞璟這才抬起眼，看向陸司珩。
他的目光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冷意，讓陸司珩的脊背微微發(fā)涼。
“陸司珩?！?br>傅聞璟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堂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傅聞璟的妻子?！?br>教堂里炸了。
驚呼聲、抽氣聲、椅子挪動的聲音匯成一片嘈雜的聲浪。
陸母的臉當場就青了，陸父猛地站了起來，賓客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出戲到底是怎么唱的。
陸司珩的臉從青到白，從白到紫，最后定格在一種幾近猙獰的表情上。
“傅聞璟，你找死！”
他揮拳就要打上去，姜晚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傅聞璟身前。
她看著陸司珩，伸手從傅聞璟懷里的小手包里掏出兩個紅色的本子，舉到他面前。
結婚證。
封面上燙金的三個字在教堂的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你不是說婚禮給我，結婚證給別人嗎？”
姜晚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陸司珩的耳朵里。
“所以我把你的話改了一下，婚禮給你，結婚證，我給他了。”
她說完，把兩本結婚證打開，舉高了給所有人看。
照片上，姜晚和傅聞璟穿著白襯衫，肩并肩坐著，**是一塊紅色的幕布。
照片下方蓋著民政局的鋼印，日期就是今天，幾個小時之前。
陸司珩整個人定在那里，像被人抽走了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喉嚨里只發(fā)出一個嘶啞的、破碎的音節(jié)。
姜晚把結婚證收回去，放回傅聞璟的口袋里。
她轉回身面對陸司珩的時候，嘴角甚至帶了一點笑意，那種笑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但殺傷力比任何表情都大。
“陸司珩，你說得對，這世上還真有第二個愿意接手我的人。”
“而且他比你爽快多了，百分之二十的傅氏股份，三處不動產。最關鍵的是，他給我的不是婚禮，是結婚證?！?br>她頓了一下，補了最后一句。
“所以你的婚禮，你自己收著吧。祝你跟你的空殼婚禮白頭偕老?！?br>姜晚說完，挽著傅聞璟的手臂，轉身往教堂外走。
陸司珩終于反應過來了。
“姜晚！”
他吼道，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回蕩，震得穹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落。
“你給我站住！你以為你嫁給傅聞璟就完了？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利用你！他就是為了惡心我！你。”
姜晚沒有停下來，甚至沒有回頭。
傅聞璟倒是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著陸司珩，那雙古井一樣的眼睛里終于浮上了一層明顯的情緒。
那是輕蔑。
“陸司珩，你說錯了一點?！?br>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娶她不是為了惡心你，我娶她是因為我想娶她。至于你，你還不配讓我費這個心思?！?br>他說完，帶著姜晚走出了教堂的大門。
陽光傾瀉而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晚的婚紗裙擺掃過門外的石階，拖出一道白色的弧線。
身后的教堂里，陸司珩終于失控了。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白色的玫瑰撒了一地，花瓣被他的皮鞋碾成泥漿。
賓客們嚇得紛紛起身，陸母沖上來想拉他，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