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畫面跳了出來。
"上個月，我回了一趟老家。走的時候在村外一座破廟避了半個小時的雨。"
"廟里面怎么樣？"
"很破，沒人管。我進去的時候聽到奇怪的聲音，像貓叫又不像。當(dāng)時以為是野貓，沒在意。"
趙婆婆點了點頭。
"就是從那時候纏**的。"
"那，能不能弄掉？"我問。
趙婆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說："能。但是要做法，需要選日子，不是今天說弄就能弄的。"
"你最好跟公司請個長假，住到我這里來。每天我給你用藥壓著陰蠱，等日子到了，一并驅(qū)除。"
"需要多久？"
"七天。"
家中異象夢魘示警
我沒有立刻答應(yīng)。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兩件事。
第一，后腰那塊印記確實越來越大了。今早照鏡子的時候，它已經(jīng)蔓延到了后背中間。
第二，煎餅大姐說趙婆婆不正常。
可除了她，我不知道還能找誰。
去醫(yī)院？大夫只會讓我住院觀察做檢查。他看不出這是什么，掛誰的號都不對。
到家之后，我去廚房倒水喝。
擰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黑色的。
我嚇了一跳，趕緊關(guān)上。
等了十幾秒再擰開，水又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我以為是管道的問題，蹲下去看了看水池底下。
水管接口處有一層黏糊糊的東西，泛著暗綠色。
我去臥室拿拖把，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墻角有一條濕滑的痕跡。
不長，大概半米，像什么東西爬過去留下的。
家里沒養(yǎng)任何動物。
我關(guān)上窗戶，鎖好門，坐到沙發(fā)上，拿出手機給趙婆婆打電話。
號碼是她寫在一張紙條上給我的。
"婆婆，我考慮好了，明天來您家住。"
"好。"她的聲音很平靜，"來之前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了。"
掛了電話，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她一點都不驚訝。好像早就知道我一定會答應(yīng)。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
穿白衣服的男人又出現(xiàn)了，還是在窗戶邊。
但這一次，他走近了一步。
"別相信她。"
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在幫你。"
我想問他說的是誰，但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發(fā)不出聲。
他又靠近了一步。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走，趁還來得及。"
此刻樓下傳來一聲貓叫，尖厲刺耳。
我從夢里驚醒了。
后腰上那塊青黑色印記，在黑暗中隱隱發(fā)燙。
入住鬼宅藥引迷蹤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了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塞進背包。
鎖門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把后背的印記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青黑色的印記已經(jīng)從后腰蔓延到了肩胛骨下面，像一棵顛倒的樹在我的皮膚底下扎根。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關(guān)上門，打車去了趙家巷。
到的時候趙婆婆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了。
"來了？很好。"
她領(lǐng)我上了二樓，打開一間小臥室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木柜、一扇窗。窗外就是隔壁的墻，白天也透不進多少光。
"這幾天你就住這兒。"趙婆婆說，"有一件事你要記住，白天最好少出門。"
"為什么？"
"陰蠱怕陽光。被它纏上的人，陽氣已經(jīng)虛了，強光刺激會讓它發(fā)作，到時候你會很疼。"
我點了點頭，沒多問。
放下背包坐在床上的時候，我翻了翻手機相冊。
三天前我在舊巷子買金銀花的時候隨手拍過一張照片，拍的是巷子的景色。拿出來放大看了看，趙婆婆的草藥攤在照片左下角。
我滑動放大。
攤位后面的陰影處，隱隱約約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像個人形，但又不太像。
可能是路人被拍進去了，也可能是光影的問題。
我沒太在意，關(guān)了手機。
臨睡前，趙婆婆端來一碗藥。
藥是暗**的，上面飄著幾片不知道什么葉子，聞著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中藥的苦味，更像泥土混著什么腐爛的東西。
"喝了它，能壓住陰蠱。"
我接過碗，皺了皺眉。
腦子里閃過夢里那個白衣男人說的話：別相信她。
可鬼的話能信嗎？
我后背的印記、醫(yī)院里異常的指標(biāo)，這些總不是假的吧？
我端起碗，一口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