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周末帶我去鎮(zhèn)上的小賣部買本子和糖。
舅父嚴，但不壞。
他盯著我的功課，錯一道題要重做三遍，但偶爾也會帶我去院子里認草藥，指著一株一株的植物告訴我它們的名字和用處。
“這是柴胡，退熱疏肝。這是丹參，活血通經(jīng)。這個……你先記住這兩個，別貪多?！?br>我努力記著，雖然不是真的感興趣，但聽舅父認真講的時候，我莫名覺得安穩(wěn)。
讓我最怵的，是院子后頭那個棚子。
舅父在里面養(yǎng)蛇，箱子疊著箱子，鎖著鎖，但蛇的氣息還是會從縫隙里透出來。
我每次經(jīng)過都繞著走。
有一天放學，我沒注意，直接走到了棚子門口。
舅父正在里面，手里提著一條手臂粗的蛇，背對著我。
那蛇的身體扭來扭去，發(fā)出細細的聲音。
我腳步停住，腿有點軟。
“進來?！本烁笡]回頭。
“我……不敢。”
“男孩子怕什么。”他轉過身，舉著那條蛇，“來，你看，這條是銀環(huán)蛇。毒性強，但蛇毒可以提煉成藥，止痛，消炎，有些疑難雜癥用這個比西藥管用?！?br>我硬著頭皮走近了兩步。
只看了一眼，又趕緊別過臉去。
“我能不能……不學這個？”
“等你大了你就知道，現(xiàn)在不學沒關系。”舅父把蛇放回箱子，拍了拍手，“但有一樣你要記住——萬物皆可入藥，關鍵看你懂不懂用。”
我點頭，轉身就走。
身后，舅父的聲音又傳來：
“蛇羹記得喝，別偷懶。”
“……知道了?！?br>我走得很快。
時間過得比我想的快。
一年變成兩年，兩年變成三年。
我從三年級讀到了六年級，成績穩(wěn)在班里前三。
每個月，舅媽都會帶我去縣城看爸爸。
爸爸坐在輪椅上，臉色不太好，但每次看到我都會問同樣幾個問題——成績怎么樣，在那邊習不習慣，舅媽和舅父對我好不好。
“好的，爸?！?br>“那就好?！彼呐奈业氖郑盃帤?。”
回程的路上，舅媽又一次嘆了口氣。
“**的醫(yī)藥費一直是個缺口，幸虧你舅父診所這幾年來的人多，不然真撐不住。”
我沒說話，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外面是一排排的山。
那之后，我功課比以前更用功了。
福來的變化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