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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項鏈。
沒有首飾。
她的笑容就更明顯了。
“大嫂別介意啊，我媽就是嘴直。對了，聽說大嫂開了個小設計工作室？做得怎么樣？”
“還行?！?br>“那就好。以后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承遠在廣告公司認識不少客戶，給你介紹幾個也不是不行?！?br>她說這話的語氣，像在施舍。
顧承野握了一下我的手，力度不大，意思很明確——別理她。
簽到臺那邊傳來登記禮金數(shù)目的聲音。
婆婆坐在旁邊，親自盯著簿子。
我們走過去，顧承野把紅包放下。
“八萬?！彼f。
婆婆看了我一眼，“念念呢？”
“我轉(zhuǎn)您賬上了，兩千六?！?br>周圍有兩三桌的親戚都看過來了。
隔壁桌的姑媽顧秀芝“嘖”了一聲，扇子搖得飛快。
“兩千六?。俊彼らT不小，“大嫂家是開公司的，就隨兩千六？我家老三下崗那年，給承野結婚都隨了一萬呢?！?br>我沒說話。
顧承野說：“姑，各家情況不一樣?！?br>“什么不一樣？你弟弟結婚一輩子就這一次，你媳婦——”
“姑！”顧承野提高了聲音。
整桌安靜了。
姑媽顧秀芝被噎住，哼了一聲，把臉轉(zhuǎn)向另一邊。
婆婆的表情很難看，但人多，她忍住了沒發(fā)作。
趙雅琳的閨蜜團走過來敬酒的時候，我注意到其中一個人一直在看我。
短發(fā)，戴眼鏡，穿了一件灰色西裝外套。
“林念初？”她突然開口。
我看向她。
“你好，我是鄭可薇。上次在城市設計論壇見過你一面，你做的那個舊城改造方案——”
“你認錯人了?！蔽叶似鸨?，喝了一口果汁。
鄭可薇的話被我堵回去，她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
趙雅琳走過來，“可薇，你認識我大嫂？”
“沒有，我看錯了?！编嵖赊毙α诵?，退回了閨蜜堆里。
但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帶著一種確認但忍住沒說破的分量。
顧承野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句：“你那個論壇的事，還有多少人知道？”
“不多?！?br>“以后會越來越多?！?br>“我知道?！?br>他沒再說什么。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環(huán)節(jié)，趙雅琳把左手伸出來，三克拉的鉆戒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全場響起掌聲。
顧承遠親了趙雅琳一口，轉(zhuǎn)頭看向我們這桌，舉起酒杯。
“哥，嫂子，謝謝你們！”
顧承野站起來，碰了一下杯。
我也站起來。
趙雅琳走過來，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大嫂，兩千六的禮，我記住了?！?br>她笑著直起身，沖我舉了舉杯。
我看著她的背影。
這一記，記就記吧。
有些賬，我從來不怕人記。
婚宴散場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
婆婆讓所有人回老宅，說是有事要商量。
老宅在城南，是一棟自建的三層小樓。
一樓客廳，婆婆坐在主位。
顧承遠和趙雅琳坐在左邊，趙雅琳換了身休閑裝，妝卸了一半，還是很精神。
姑媽顧秀芝不請自來，坐在角落嗑瓜子。
“今天把你們都叫回來，就一件事。”婆婆清了清嗓子，“承遠結婚，花了不少錢，家里賬上一分沒剩了。但他們小兩口要去馬爾代夫蜜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機票酒店加起來要四萬八。我和**商量了一下，這筆錢，嫂子出?！?br>趙雅琳的嘴角翹了一下，低頭喝水。
顧承遠沒看我，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顧承野放下茶杯，“媽，我和念念今晚有事，先——”
“你坐下！”婆婆一拍桌子，“你弟弟的事你就不能上點心？當年你結婚，你弟弟把自己攢了兩年的三萬塊全掏出來給你了，現(xiàn)在輪到他，你們就這態(tài)度？”
“那三萬塊，是我提前兩年就給他的生活費，他攢下來又還給我，這叫掏？”
“你——”
“媽。”顧承野站了起來，“蜜月的事，讓承遠自己想辦法。他工資一萬二，趙雅琳工資八千，兩個人攢兩個月綽綽有余。”
“攢兩個月黃花菜都涼了！機票現(xiàn)在訂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