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我往病區(qū)深處走。走廊盡頭拐個彎，有一扇鐵門，鎖著。
“這里平時不開，”小鹿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生銹的，看起來有點年頭，“但我知道怎么打開?！?br>“你哪來的鑰匙？”
“撿的，”她說著，把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半圈，咔噠一聲，鐵門開了。
鐵門后是一條窄樓梯，往下延伸，沒有燈，黑漆漆的。
“下來?！毙÷拐f完，先一步走下樓梯。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她身后。
樓梯很長，大概有三層樓高，走到盡頭是一個地下室，門沒鎖，推開后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里面堆滿了雜物。舊床墊，破椅子，生銹的鐵架，墻角的書桌上積了一層灰。
“這是什么地方？”
“儲物間，”小鹿說著，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你來看?！?br>我走過去，看見抽屜里躺著一本筆記本。很厚的牛皮封面，邊緣磨得發(fā)白，上面有燙金字體。
我伸手拿起來，心跳突然加快。
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沈清漪?！?br>是我的筆記本。
我翻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但不是日記，更像是……筆記。
“犯罪心理學(xué)筆記。”
開頭第一行寫著：“省**廳特邀顧問，沈清漪?！?br>我愣住了。
我是**？
我是……犯罪心理專家？
我繼續(xù)往后翻，前面全是案例分析，后面慢慢變成一個人的記錄。記錄的是誰呢？一個病人。病歷編號01，名字叫“張敏慎”。
我呼吸一滯。
張敏慎是……我的病人？
小鹿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我。
“你看到了什么？”她問。
“張敏慎……是我的病人？”
小鹿點頭：“她是第一個?！?br>“什么第一個？”
“第一個，被你‘治療’的病人?！?br>治療？什么治療？
我翻到后面，那一頁只有一段話，但字跡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整齊的小楷，而是凌亂的大字，像是寫得很急。
“規(guī)則不是用來遵守的，是用來打破的。我是來殺她們的?！?br>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后背升起，腦袋里嗡嗡作響。
那段話是什么意思？我是來殺她們的？
殺誰？
殺張敏慎？殺小鹿？還是殺這里的所有人？
“你的筆記本上還有別的嗎？”小鹿問。
我搖頭，繼續(xù)往后翻。后面幾頁是空白的，但最后幾頁摸起來有點濕，像是被什么東西浸過。我湊近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腥味。
是血。
我放下筆記本，手有點抖。
“這筆記本上還寫了什么？”小鹿追問。
“沒什么，”我說，“空白的?！?br>小鹿看著我，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在審視我。
“回去吧，”她說，“快查房了?！?br>我點了點頭，把筆記本放回抽屜，和她一起走出地下室。
上樓的時候，我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是那句話。
“我是來殺她們的?！?br>我到底是什么人？治病救人的醫(yī)生，還是潛進病區(qū)的獵人？
回到病房后，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下午的手工課我沒去，護士來催了一次，我說頭疼，她看了一眼，沒再勉強。
三點左右，我聽到走廊里有動靜，走出去一看，是張敏慎在走廊盡頭站著，盯著墻上的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被報紙糊住了，但報紙的一角已經(jīng)卷起來了。
張敏慎忽然拿起一個凳子，對準(zhǔn)那面鏡子砸了下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碎片飛濺。
我嚇得后退一步。
“張姐！你干嘛！”
護士和護工飛快跑來，七手八腳按住張敏慎，她也不掙扎，只是喘著粗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鏡子碎裂的地方。
我被護工趕回房間，門被關(guān)上。
但我聽見張敏慎在走廊里吼了一聲，聲音嘶啞，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恐懼終于爆發(fā)。
“不能讓她照鏡子！”
“否則她就會想起一切！”
我站在門后，手緊緊攥著門把手。
“她”到底是誰？
是我嗎？
如果是我張敏慎怕的，為什么她會說出“不能讓她照鏡子”？
還有，小鹿下午帶我去地下室，找到那本筆記本，這一切也太巧合了。
我總覺得，這兩個人，一個在拼命藏住什么，一個在拼命揭開什么。
而我卡在中間，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吃飯時，張敏慎沒來。
小鹿說她被關(guān)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