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愣了一下："你別亂想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田語站起來，走到窗邊，"陳默，我們結(jié)婚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次，站在我這邊？"
陳默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沒有。"田語替他回答了，"一次都沒有。"
"語語——"
"算了。"田語搖搖頭，"你睡吧，我想靜一靜。"
她推門出了臥室，走進客廳。
夜深了，客廳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
田語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膝蓋，一動不動。
她想起了自己的二十五歲。
大專畢業(yè)那年，她是班上最有潛力的學(xué)生。老師說她有天賦，手感好，做出來的甜品色香味俱全。
省城那家甜品店的老板親自來學(xué)校招人，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田語是吧？我看過你的作品，很不錯。來我店里，我培養(yǎng)你，三年后你可以獨當一面。"
那是她離夢想最近的時刻。
可是陳默說："省城那么遠，你去了我們怎么辦？"
她以為那是愛。
于是她留下來了。
留下來，嫁給他，嫁到這個家里，成了一個凌晨四點起床的免費保姆。
三年了。
她的手已經(jīng)粗糙得不像樣了。
她的夢想已經(jīng)蒙塵得看不清了。
而她換來的，是什么？
是一個在她被逼著下跪時去打牌的丈夫。
是一個張口就說"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的男人。
是一個連她的付出都看不見的枕邊人。
田語忽然站起來，走進雜物間。
雜物間的角落里有一個舊柜子，柜子最底層壓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箱子。
她把箱子拖出來，打開。
里面是她大學(xué)時候的東西。
烘焙筆記，配方本，獲獎證書，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廚師服，捧著一個精致的三層蛋糕，笑得燦爛。
那是她。
曾經(jīng)的她。
田語拿起那本配方本，一頁一頁地翻著。
每一頁都是她的心血，每一個配方都是她反復(fù)試驗的結(jié)果。
扉頁上有一行字，是她用熒光筆寫的：
"總有一天，我要開一家自己的甜品店。"
田語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她忽然合上本子，站起來。
"總有一天……"她輕聲說。
"就是今天。"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亮了起來。
那是被埋葬了三年的光。
第六章 凈身出戶
第二天早上，田語沒有去餐館。
她在臥室里收拾東西。
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裝不下太多。
她把自己的衣服疊好，把那個舊箱子——裝著配方本和證書的那個——塞進行李箱最底層。
其他的，都不要了。
陳默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她在收拾東西，愣了一下。
"你干嘛？"
"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東西？你要去哪？"
田語停下動作，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陳默，我們離婚吧。"
房間里安靜了三秒鐘。
然后陳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說什么？離婚？"他像是聽到了什么*****，"你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
"田語，你昨晚沒睡好吧？"陳默擺擺手，"大早上的說什么胡話，趕緊去餐館幫忙——"
"我說，我要離婚。"
田語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陳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就因為昨天那點事？"陳默站起來，有些慌了，"語語，我媽是過分了點，但她年紀大了，你讓著她點不行嗎？"
"陳默，我讓了三年了。"
"那你再讓讓??！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吵完就好了——"
"我們沒有吵架。"田語打斷他，"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在忍。"
"你這人怎么就這么軸呢？"陳默急了，"不就是一套房子嗎？我跟我媽說，不給甜甜了，行了吧？"
"不是房子的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田語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是你。"
"我？我怎么了？"
"你從來沒有站在我這邊過。"田語說，"三年了，**罵我，你不吭聲。**擠兌我，你裝沒聽見。我生病，你打游戲。我被逼著下跪，你去打牌。陳默，你心**本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