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直的劍修，寧可自己挨餓也要把靈氣丹分給外門弟子的人，怎么可能私通外道？
但他沒有證據(jù)。
一個廢脈外門弟子的話，連狗都不會信。
林燼在破屋中央坐下，從懷里取出那三枚沾灰的靈氣丹，吞下兩枚，留了一枚備用。
丹藥入腹，化作微弱的暖流，順著殘存的經(jīng)脈緩緩游走。對于正常弟子來說，這種程度的靈氣連塞牙縫都不夠，但對林燼而言，已經(jīng)是全部的家當(dāng)。
他閉上眼，開始運轉(zhuǎn)基礎(chǔ)引氣訣。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靈氣在經(jīng)脈中停滯不前，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那是嬰兒時期被種下的鎖脈禁制，十年來紋絲不動。
林燼睜開眼，從床板夾層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殘玉。
這塊玉是葉長風(fēng)留給他的另一件東西。玉質(zhì)灰暗，表面布滿裂紋，看起來像塊廢品。但師父說過，這是林家祖?zhèn)髦?，林燼的親生父母將他放在凌霄宗山門前時，唯一留下的東西。
"如果有一天你走投無路，就滴血上去。"
林燼沒有猶豫。
他咬破右手食指，將鮮血滴在殘玉表面。
一滴。兩滴。三滴。
殘玉毫無反應(yīng)。
林燼深吸一口氣，又咬破了左手。他不在乎十指連心，不在乎傷口會不會感染。他只知道，明天就是**報名的最后期限。如果今晚還不能突破，他就會被徹底逐出凌霄宗。
而他不能走。
師父還在宗門后山的思過崖下關(guān)著。他要查**相，要替師父洗冤，要讓那些栽贓陷害的人付出代價。
鮮血再次滴落。
這一次，殘玉顫了一下。
極細微的顫抖，像冬眠的蛇被驚醒。
林燼瞳孔一縮，立刻將整只右手按了上去。
殘玉表面的裂紋開始發(fā)光。不是靈氣那種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種暗沉的、近乎于血色的暗紅。裂紋中的光像血管一樣蔓延，逐漸匯聚成一個模糊的圖案——
那是一柄劍。
一柄殘缺的、斷了一半的古劍。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從殘玉中爆發(fā)出來，順著林燼的手掌沖入體內(nèi)。那力量太猛了，像決堤的洪水，瞬間灌滿了他干涸十年的經(jīng)脈。
"呃——！"
林燼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撕裂。那些被禁制封鎖十年的經(jīng)脈，在這股外力的沖擊下，一條一條地崩開、斷裂、重組。每一次斷裂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每一次重組又帶來難以言喻的灼熱。
他在地上翻滾，咬破了嘴唇，鮮血染紅了半張臉。
但他沒有松手。
右手死死按著殘玉，任由那股力量灌入體內(nèi)。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當(dāng)最后一絲力量注入完畢時，林燼的身體終于平靜下來。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身下的地面浸濕了一**。
然后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經(jīng)脈通了。
不是部分通暢，而是全部。十年來的鎖脈禁制，在殘玉的力量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被徹底沖碎。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的體內(nèi)多了一樣?xùn)|西。
一柄劍。
不是實體，而是某種意念的凝聚。它懸浮在他的丹田中，殘破、古老、散發(fā)著一種讓他靈魂都為之戰(zhàn)栗的氣息。
"這是……"林燼喃喃自語。
殘玉已經(jīng)徹底碎裂，化作粉末從他掌心滑落。但殘玉中的東西，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他的體內(nèi)。
那柄古劍的意念中，只留下了一句話：
"《斬天劍訣》第一重，以血祭劍，以命養(yǎng)鋒。修至大成，可斬星辰。"
林燼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那柄劍的存在。
他能感覺到，這不僅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個傳承。一個不知道來自哪個時代的、強大到令人恐懼的劍道傳承。
而他，是這個傳承的唯一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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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凌霄宗外門廣場。
天樞峰**的報名臺前排起了長隊。今天是最后期限，所有想?yún)①惖牡茏佣稼s在日出前趕來，生怕錯過了機會。
林燼站在隊伍末尾。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外門弟子服，左臂用布條吊在胸前，臉色蒼白但眼神平靜。一夜之間，他不僅打通了全部經(jīng)脈，還將《斬天劍訣》第一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