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林歲歲，你比我想的狠。”
我低頭整理文件。
“我以前不狠，是因為我有要護著的人。”
“現(xiàn)在沒有了。”
第二天早上，學校炸了。
省競賽辦回復得比我想象中快。
上午第二節(jié)課剛下，班主任就把我叫去了教務處。
門一推開，里面坐著教導主任、年級組長、競賽教練，還有陸沉。
許晚坐在角落，眼睛腫得厲害。
**媽也來了，穿著舊外套，手里攥著包帶，見我進來立刻站起來。
“你就是林歲歲？”
我還沒開口，她就沖上來。
“孩子，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家晚晚吧?！?br>她說著就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
許晚哭著喊：“媽，你別這樣?！?br>**媽卻直接紅了眼。
“我們家條件不好，晚晚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你為什么非要搶回去？你成績好，你考哪里都行，她不一樣啊！”
教導主任咳了一聲。
“林歲歲同學，今天叫你來，是想先內部了解一下情況?！?br>我看著他。
“省競賽辦不是已經通知復核了嗎？”
主任臉色一僵。
他大概沒想到我消息這么快。
競賽教練趙老師坐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他以前最愛夸我。
說我穩(wěn)定，說我有天賦，說我是**最***沖國集的人。
可名單出來那天，他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現(xiàn)在他終于開口。
“歲歲，推薦名額不是只看成績，也要綜合考量?！?br>我問：“綜合考量包括抄襲課題嗎？”
許晚猛地抬頭：“我沒有！”
我把打印出來的材料放到桌上。
“這是我的原始實驗記錄?！?br>“這是許晚推薦材料里的課題內容?！?br>“時間線、數據、實驗方案、連錯誤編號都一樣?！?br>我看向趙老師。
“老師，你教我三年，應該知道我的實驗習慣。”
趙老師沒有立刻說話。
教導主任拿起材料翻了兩頁，臉色更難看。
陸沉忽然開口：“課題方案是我給許晚參考的。”
我看向他。
他坐得很直。
像終于下了決心，要把所有責任攬過去。
“當時我以為只是參考，沒想到她會寫進材料。”
許晚眼淚一下掉下來：“陸沉……”
她這一聲喊得真巧。
既委屈，又感動。
我冷眼看著他們。
“陸沉，你承認你未經允許，把我的課題方案給了許晚？”
他沉默片刻。
“是。”
教務處里沒人說話。
他以為這樣能保住許晚。
也保住他自己。
畢竟“參考”和“抄襲”，差得很遠。
我點點頭，從包里拿出另一個U盤。
“那這個也一起看吧?！?br>陸沉眉頭皺起。
主任問：“這是什么？”
“實驗室監(jiān)控備份?！?br>許晚臉色一下白了。
我看著她。
“去年九月十二號晚上，許晚進過競賽實驗室?！?br>“她用陸沉的門禁卡，拿走了我放在三號柜里的實驗記錄本?！?br>“我當時沒報警，因為第二天記錄本又回來了?！?br>“我以為是我自己記錯了?！?br>我頓了頓。
“現(xiàn)在看來，不是?！?br>許晚猛地站起來：“你胡說！”
**媽也急了：“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惡毒？你非要毀了晚晚是不是？”
我把U盤推到主任面前。
“是不是胡說，看了就知道?！?br>主任沒動。
他顯然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補了一句：“省競賽辦也收到一份?！?br>主任手一抖。
陸沉終于看向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沒有責備。
只有驚慌。
他大概到這一刻才發(fā)現(xiàn)，我不是來吵架的。
我是來清賬的。
電腦接上U盤。
畫面很快打開。
監(jiān)控里，許晚穿著校服外套，帽檐壓得很低。
她刷卡進門。
門禁記錄顯示：陸沉。
她直奔三號柜，翻出一本藍色封皮的記錄本，拍照，塞回去，又拿走了幾張打印稿。
時間清清楚楚。
九月十二號，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許晚的哭聲停了。
**媽也沒了話。
陸沉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許晚。
我卻一點都不意外。
人有時候不是看不清。
是舍不得看清。
主任關掉視頻，語氣變得嚴厲。
“許晚，這件事你怎么解釋？”
許晚咬著唇，眼淚又出來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看向陸沉。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