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緩了些：“五百萬?！?br>沈知行立刻皺眉：“爸，太多了。”
“五百萬，買斷你手里所有圖紙，也買斷你以后對(duì)沈家的糾纏。”
沈國安看著林青雁，“這對(duì)你不虧?！?br>林青雁拿起那張***，放到沈國安面前。
“卡里有七百八十六萬四千二百一十三元六角?！?br>她聲音平靜，連小數(shù)都沒漏。
“其中四百二十萬，是沈氏已經(jīng)支付給我的設(shè)計(jì)收益。
剩下的，是我按你們給我花過的錢折算后補(bǔ)進(jìn)去的。”
她停了停，抬眸看他。
“沈董，你的錢沒有我的圖紙值錢。”
沈國安臉色終于鐵青。
周秋惠急了：“青雁，你別這樣說話。
**爸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gè)女孩子，帶著那些圖紙有什么用？
拿了錢，至少以后不愁生活?！?br>“媽?！?br>林青雁第一次在今晚這樣叫她。
周秋惠眼里剛升起一點(diǎn)希望。
林青雁卻說：“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br>周秋惠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林青雁拿起筆，在斷親協(xié)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紙，沒有一點(diǎn)猶豫。
沈知行忽然伸手按住協(xié)議：“等等。”
林青雁抬頭。
沈知行抽過陳律師公文包旁的空白紙，拿起筆刷刷寫了幾行，推到她面前。
“加一條。
離開沈家后，三年內(nèi)不得進(jìn)入珠寶設(shè)計(jì)行業(yè)，不得與沈氏競品公司合作，不得使用在沈家期間學(xué)到的任何工藝和商業(yè)信息?！?br>陳律師眉頭皺起：“沈先生，這屬于不合理競業(yè)限制，且林小姐并非沈氏正式雇員——”
“我跟你說話了嗎？”
沈知行打斷他，目光落在林青雁身上，“你不是清高嗎？
不是要凈身出戶嗎？
那就干脆一點(diǎn)，別回頭又靠沈家的資源討飯吃?！?br>周秋惠也覺得過了：“知行，這條沒必要……”
“怎么沒必要？”
沈知行冷聲道，“她手里那些東西，一旦流出去，沈氏損失誰擔(dān)？
婉兒剛回來，家里不能再被她攪得不得安寧。”
婉兒。
名字一出口，周秋惠又沉默了。
林青雁看著那張紙，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沈知行，你知道花絲鑲嵌嗎？”
沈知行愣了一下，不耐煩道：“你扯什么？”
“你不知道。”
林青雁拿起那張紙，慢慢撕成兩半，“沈氏教不了我這個(gè)。”
紙張裂開的聲音在客廳里格外清楚。
“我手里的東西，沈家買不起，也禁不了?！?br>沈知行臉色一沉，伸手要奪她面前的協(xié)議。
林青雁先一步把簽好的協(xié)議推給陳律師：“掃描留檔?！?br>陳律師動(dòng)作很快，手機(jī)拍照，上傳，發(fā)送，一氣呵成。
沈國安盯著她，語氣沉到極點(diǎn)：“林青雁，你確定要把路走絕？”
“路是你們鋪的?！?br>林青雁站起身，“我只是換個(gè)方向走。”
她轉(zhuǎn)身上樓。
周秋惠追了兩步：“青雁，你去哪兒？”
“收東西?！?br>沈知行冷笑：“沈家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林青雁沒回頭：“放心，我嫌臟?！?br>十分鐘后，她拖著一只舊木箱下樓。
那木箱邊角磨損，鎖扣生了銹，和沈家奢華的客廳格格不入。
那是她被抱進(jìn)沈家時(shí)唯一帶來的東西，里面裝著幾件舊衣物，還有一套她后來才知道名字的花絲鑲嵌工具。
沈國安看了眼木箱：“這里面是什么？”
“我的東西?！?br>沈知行上前要攔：“打開檢查?！?br>林青雁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碰一下，我報(bào)警。”
沈知行氣笑了：“你報(bào)警抓誰？
抓你哥？”
“抓一個(gè)試圖搶奪他人私人物品的成年人。”
林青雁說，“陳律師在場，可以作證?！?br>陳律師抬了抬眼鏡：“可以。”
沈知行的手停在半空，最終狠狠收了回去。
周秋惠哭著喊她：“青雁，外面還在下雨，你燒還沒退，先別走。
就算要鬧，也等明天好不好？”
林青雁拖著木箱走到玄關(guān)，換上自己的鞋。
她沒拿沈家的車鑰匙，也沒拿衣帽間里那些名牌。
只拿走了***，***，手機(jī)，和那只舊木箱。
門打開，夜雨夾著冷風(fēng)灌進(jìn)來。
沈國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今天出了這個(gè)門，就別后悔?！?br>林青雁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沈國安坐在燈下，仍舊端著一家之